“唔……我,我就是有点儿困了,我睡一会儿起来接着陪你喝……你……你给我等着……”
孟鹤堂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了周九良的话,心里好多话想要说出来,但是奈何已经被酒精灌溉的身体不听使唤。
周九良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也没法多待下去了,于是起身决定去一趟卫生间,回来以后带着烂醉如泥的孟鹤堂回家。
他出门的时候看到外面已经闹成一团了,老板在人群中间端着酒杯跳着舞,他身上的深蓝色衬衫解开了领口的几颗扣子,跟几个身材不错的男人混在一起,画面还是很养眼的,这要是在没有认识孟鹤堂之前,周九良说不定真的会加入他们的派对。
可现在他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了,自然也要收收心,不再揣着自己的花花肠子到处招蜂引蝶了。
“哟!小周大夫,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去玩儿玩儿啊!今儿来的都是我的熟人,虽说你的工作不是什么需要社交的活儿,但是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紧张工作,在我这儿放松一下多好啊!”
周九良刚洗了手准备出卫生间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迎面走进来的酒吧老板。
“嗐,我这人不喜欢闹腾,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吗?老板你这记性可不怎么样啊。”周九良并不是很愿意搭理这个人,但是毕竟人家都差点儿撞到你怀里了,不说两句也有点儿不合乎情理了。
尤其是现在有了孟鹤堂的影响,在一些为人处世的事情上,周九良也开始慢慢改变起来了。
他不想让孟鹤堂觉得他是一个对人冷漠的家伙,要是以后孟鹤堂的朋友见他还得因为他这样的性格掂量一下,那岂不是给孟鹤堂徒增烦恼吗?
周九良强扯出笑容跟老板搭话。
老板看到了周九良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低头笑了笑,说道:“小周大夫看来是真的爱上了孟老师了呢……那既然是这样,就有意思多了。”
听到这个酒吧老板管孟鹤堂叫孟老师的时候,周九良就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还没等他开口问,老板就主动走到了他身旁,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声在他的耳边说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五年前。
“小孟啊,你最近在哪儿高就呢?”
孟鹤堂出来以后当了小偷有一段时间,一次失手碰到了一个硬茬子,被人一通拳打脚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从那件事情之后孟鹤堂就开始想要金盆洗手了。
那段时间,他一边在家里养伤,一边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出去找个正经营生,之前偷来的钱他出了日常的花销以外,其他的钱都存了起来,现在手头也算有些富裕的小钱儿,想要做点儿营生还是有本钱的。
但是没有人领路他短期内估计不好开张,正瞅着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李哥你怎么想起我来了?怎么着,最近有什么活儿是需要小弟我帮忙的吗?”孟鹤堂放下了手中的瓜子儿,看着一地的瓜子皮问道。
“兄弟,我这儿遇到一不错的差事儿,我听说你小子前几天刚刚崴泥了,估计你也想要金盆洗手了吧!嗐……做你们那行的风险太大,万一偷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也是个麻烦事儿,我听说你小子小时候画画学的不孬,来哥这儿当老师吧。”
李哥的一番话算是说到了孟鹤堂的心缝里了,他几乎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他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确实有点儿画画基础,其实这事儿也是归功于丁荣轩,丁荣轩进来之前是标准的美术生,而且是跟着不错的老师正经学习过的,他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教孟鹤堂一些基础的东西。
没想到孟鹤堂这小子还真有天赋,到最后的时候,孟鹤堂画的都比丁荣轩厉害了。
电话里的那个李哥一直就是干培训机构的,其实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孟鹤堂偷过他的东西,结果被李哥直接带到了他的教育机构一顿数落……
那时候孟鹤堂就觉得李哥这家伙很有可能是学习学傻了,他这样子在社会上的小混混儿他都想要教育一下……真是无药可救了。
但是现在他好像真的被这家伙给教育的想要变好了……
“李哥,我这绘画水平你还不知道吗?顶破了大天儿也就是个初中生的水平吧,你要我去教人家,这不是误人子弟吗?”孟鹤堂其实对这件事情十分的感兴趣,他觉得要是现在李哥跟他说能去,他现在就能穿上自己最像样的衣服跑出去找他了。
电话里的李哥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后,说道:“哎哟兄弟,我能让你啥也不会就上岗吗?先来我这儿突击培训一下,你的能力没问题的,而且我就让你教教初中生,你稍微一学就够用的了。跟着哥你就甭担心了!一切交给我,保证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于是,在李哥的保证下,孟鹤堂很顺利的当上了美术老师,因为他的底子本来就好,刚学了没多长时间就可以胜任工作了,再加上他特别喜欢跟小孩儿聊天,那些孩子都很喜欢他。
其中有一个叫冯清河的小男孩儿,这小孩儿长得……怎么说呢!第一眼看就给人一种妖言惑众的感觉。
小男孩儿长了一双丹凤眼,在加上特有的气质和神态表情,要是生在了古代说不定会被当成是狐狸成了精。
孟鹤堂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但是冯清河却对孟鹤堂情有独钟,以至于中途孟鹤堂生了病在家休假的时候,清河还特意买了水果去看孟鹤堂。
孟鹤堂一开门,吓了一跳,差点儿病都给吓没了。
他问道:“你这小孩儿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学吗?怎么学校今天放假了?”
冯清河好像完全猜到了孟鹤堂的长相,二话不说踮着脚伸手抚在了孟鹤堂的额头上,嘟囔了句,“真挺烫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我故意请病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