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周九良以为自己多少有些亏钱陈言言,毕竟每个女人对待婚礼都是向往的,即使跟她结婚的对象并不是今后的爱人,但是至少过程应该是开心的。
但是当周九良跟孟鹤堂两人在这边腻腻歪歪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陈言言脸上有失望的表情,反而好像若有所思,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
周九良不禁想起了二哥!
他安抚了一下孟鹤堂,伸手将陈言言手里的烛台拿过来放好后,说道:“言言,你这是有心事啊!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二哥了吧?!”
听到这里的时候,孟鹤堂也一惊!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自己家九良被陈言言拐走,虽然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是吃醋还是要吃的。
这回听到陈言言居然对二哥有了感情?!不禁心里一阵窃喜……
孟鹤堂拍打了一下身上衣服起的褶皱,将周九良没有放正的烛台摆正了,说道:“说到二哥……你们知道二哥的真实身份吗?”
面对俩人的面面相觑,孟鹤堂得意的说:“二哥原名李煜,是李大人的亲哥哥啊!这你们居然不知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等今后九良得到了皇位,那个李大人肯定是要被处理掉的。”
孟鹤堂一说到皇位的事情,周九良眉头一锁,心里有些烦闷。
“得了,别扯这些没有用的了,外面还一堆的人等着我们行完礼出去呢!今天的游街还没搞定呢……这件事情等以后再商议吧!现在我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来。”
说完话,周九良点燃了香烛,看着香烟冉冉升起,心中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另一边。
皇宫内……
皇上独自一人在寝宫准备换上龙袍,他看着自己面前那些花样几乎相同的龙袍,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前最心爱的一件衣服。
不知不觉的,他趴下了身子,在自己的衣柜里面翻出了那件被他遗忘了许久的灰色袍子。
这件衣服,是他当年微服私访的时候穿的,他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第一次见到了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李大人李枫呈。
那年也是一个冬天,虽然没有今年的冬天这样寒冷刺骨,但是却也是寒风阵阵……
当时的李家已经被打压的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李枫呈的父母相继去世,只剩下李煜一个哥哥陪伴着他。
但是这兄弟俩从小就面和心不和,李枫呈看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早就不顺眼了。
这次家里遭了难,李煜每天就知道出去喝酒,喝醉了以后就回家倒头大睡,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弟弟的心理……
家里的大小琐事都是李枫呈打理的,因为父母死在了皇上的手里,所以他也不敢发丧,只能每天晚上偷偷的在后院儿烧纸钱,祭奠他们。
家道中落后,经常有从前李家的仇人上门闹事儿,常常半夜来砸玻璃,李枫呈还是个孩子,自然是害怕的要命,而李煜才不管这些,每次都骂骂咧咧的把那些人打跑才罢休。
却不知,那些人因为李煜的不好惹,将矛头全都指向了软弱无能的李枫呈!
他们从最开始的扔石头,直至到后来演变成撞开门殴打李枫呈。
那段时间正赶上李煜出门帮朋友的忙,朋友出远门了,他就去店里帮忙照看一下生意,他这一不在家,那些人更加嚣张了。
皇上见到李枫呈的那一天,正是他刚刚被仇人们打的头破血流,赶出了家门……
他身上穿着薄薄的一层衣服,上面的补丁也是补了好几次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额头上还有风干了的血迹。
周遭乱哄哄的人群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大约是都在庆幸新上位的皇上是个还不错的角色,至少比从前那个暴戾无道的昏君要好的多。
只是这世界向来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在他们享受着欢乐与轻快的时候,李枫呈承受的却是李府带给他的苦痛与折磨。
“嘿,小子!你知道映画搂要往哪个方向走吗?”
皇上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几个傍身的小子进宫陪他的,谁让他的那个皇后实在是太无趣了,还是个女儿身……
若皇后是个男儿郎的话,他大抵会十分欢喜的,毕竟这皇后的长相真的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但是天生对女人没有兴趣的皇上,甚至连触碰女人都觉得十分困难。
眼前的李枫呈看上去虽然像极了一个落魄的小乞丐,但是骨子里却散发出一股子戾气!
皇上能够感觉到这是个硬茬子。
但是就是这样不好追到手的,他才最喜欢,最能吸引他的目光!
李枫呈哪里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当今的圣上啊,看打扮,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迷了路的商人。
若是放在平时,他大抵是会帮忙指路的,毕竟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并不麻烦。
但是如今的他,身上连个保暖的衣物都没有,早就在这满天的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了……哪里还会有心思去管什么迷了路的商人啊!
李枫呈抬手裹紧了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冷冰冰的说道:“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冷冰冰的,怎么?难不成你这脾气是跟着天气变化的啊!”皇上见他要走,赶忙伸手拦住了他。
李枫呈感受到了皇上手掌传来的温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挣脱。
刚刚他心里想的全都是今晚该去哪里住,自然是没有心思去观察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但是皇上这一拦,倒是给了他机会。
他有些恼怒,猛地一抬头,看见了皇上充满贵气的脸……
李枫呈心说:这人肯定很有钱,要是能跟着他,哪怕是做一个打扫院子的小厮,估计也能拥有一身暖和的衣裳吧!
于是,他不知道是被冻傻了,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李枫呈突然反握住了皇上的手,猛地跪在了他的脚边,说道:“这位大人,您家里还却小厮吗!我什么都会做,什么苦都可以吃,求您收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