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景郁。
景郁没有闪避,暗瞳对着顾湛眨眼。满眼的,是眼前的人。
这是他最喜欢的阿湛。他怎么会甘心让人这么快受罪呢?
顾湛却红着脸把目光移开,小声说:“但是……但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景郁低头微笑,前倾顾湛的唇角:“我们能等一会儿吗?不是我不想,我只是觉得……“
顾湛伸手抓住了景郁的脖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我刚刚在浴室里……”
话没说完,奇耻大辱笼罩着顾湛。此时此刻面对景郁的目光,他说不出话来。
当着心爱的人的面,告诉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种事,怎么看怎么丢人。
冷静如景郁,之前没想到顾湛在做准备。
那么容易自惭形秽的顾湛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去做这些事情呢?
这样对比,我莫名其妙的像个渣男。
不顾别人的想法,只为自己着想,想按照自己的计划……
景郁用力呼吸,全身都僵住了。
当他沉默时,顾湛被举起。
“不……不能?但每次你感觉不好的时候。我真的和这件事无关。“顾湛急切地解释道,”只是……什么,我……“
他怀里的人的红晕从他的脸上蔓延到他洁白的脖子上。然后他低头一看,连指尖都红了。
景郁哪里能容忍?
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顾湛眨了眨眼睛,他的大脑腾空了片刻,好像在回忆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的时候,旁边的景郁上来了,遏制住了顾湛的。
“醒醒?”景郁的声音很低。
顾湛想回答,可他能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这一次要么是刚醒来时的懒惰,要么是故意消沉,要么是哑巴。
喊,也不知道喊了多久。
顾湛的脸很快又红了,连眼角都红了。他不敢看景郁。他伸手将男子推开,然后躲进被子里。
头和脚,都包好了。
景郁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猜到了顾湛的小心思。
被子里传来顾湛低沉的声音,有些恼羞成怒:“不要笑!”
景郁的眼中仿佛蕴藏着一池水,柔情令人发指。
“好吧,别笑了。”景郁低声说:“阿湛能让我摸一下额头吗?让我看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过了很久,顾湛才在被子里扭动,露出半个额头。
“你摸摸它。”顾湛小通道。
景郁的嘴翘得很高,但这次他没有笑。
他的阿湛真的是加粗的时候就加粗,害羞的时候也是真的害羞。这时候不能逗,要哄。
纤细的手指贴在顾湛的额头上,确认没有问题。景郁隔着被子吻了一下顾湛的额头。
“你想多睡一会儿吗?”景郁轻声问道。
顾湛又缩回被子里,片刻后轻声说:“我起来了。”
景郁点点头,“那我下去把饭菜热起来。”
顾湛顿了顿,然后露出了整张脸:“我们家不是没饭吃了吗?”
景郁轻声说:“连昕早上来了。饭后我给你一些药。你先起来洗洗好吗?“
顾湛反应过来,慢慢地从塌上上站了起来。直到景郁转身离开,才慢慢穿好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顾湛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浑身发抖。
药?从连昕?
顾湛立马不慢,但一个不小心把它拉到了那个地方。转眼间他深吸了一口气。
景郁一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上前:“你还好吗,阿湛音乐?”
顾湛拧了拧眉毛,在塌上处慢了一会儿,才摇头说:“没事……”
景郁不禁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做呢?我帮你把药敷上。“
说着,景郁拉开了床头柜,里面不仅有顾湛昨晚送给景郁的小瓶子,还有一箱箱类似口香糖的东西。旁边放着几管药膏。
顾湛只觉得惭愧,不敢看景郁。他尴尬地说:“我……我自己来。“
景郁音调不容置疑:“你看不见。”
顾湛还是不愿意,抬头看了看景郁,声音很轻:“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景郁停顿了片刻,很有耐心,像哄小孩一样:“乖,我帮阿湛。”
最终顾湛还是拼不过景郁,只能自己帮自己下药。
画完之后,稍微好一点的顾湛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了。
“该吃饭了。”洗手后,景郁伸手将顾湛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在唇角留下了一个吻。
顾湛伸手推了一下景郁:“我去洗洗。”
景郁笑着松手,先下楼。
连昕送的菜很,一点都不辣。
对于吃惯了辣的顾湛,我看着这张桌子上的菜,顿了顿。
景郁扬起眉毛:“你今天暂时不能吃饭。”
顾湛的耳朵红了,“哦”一声,坐到了桌边。
忍了很久,顾湛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那个药……”
顾湛一打开,景郁就知道顾湛在担心什么。
“我今天早上出了门,你放心。”景郁给顾湛装了一碗粥。
顾湛的脸又红了,什么也没说,低头吃饭。
不得不说顾湛的适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到了下午,基本就不错了。至少在看景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要跑。
景郁对此松了一口气。他害怕顾湛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看着自己躲起来。结果他觉得顾湛对此的适应能力还不是很好。
即使到了晚上,顾湛也亲自下厨,为景郁做长寿面。
晚餐结束时,门铃又响了。
景郁有些怀疑,顾湛却急忙走出厨房:“我点了个蛋糕。”
不仅有生日蛋糕,还有水仙花。
顾湛原本打算今天出去买水仙,但起来后才觉得自己的想法特别不现实。
所以,他只能让送蛋糕的小哥帮他买一个,其他的只能等他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再准备。
景郁盯着桌上顾湛精心准备的每一个小细节,胸口似乎装着什么。满满的,有点肿。最后,他仔细品尝了一番,才发现这是极其甘甜的糖水。
顾湛反而有些尴尬:“如果不准备太多东西,只能过一个简单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