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激的看着他,他则贴心的扶着我坐回病床旁的凳子上。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秦兴。
十分钟过去,秦兴的视线仍旧停留在第一页。
刘真的耐性已被用完,他粗着声音问道,“秦兴,你干什么呢?”
秦兴呼吸均匀,眼睛眨也不眨,闻声之后,头也不带抬的,奇怪的很。
“秦兴,你在做什么?”刘真生气了,提高了音量。
我小心的看了玉儿一眼,孩子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被吵醒的节奏。
我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地是孩子终于要醒了,难过的是,孩子的醒来时因为某人的大声吼叫。
平心而论,三天的接触下来,刘真是一个很稳当的人,平常说话都是和声细语的,今天破功,可见秦兴真是渣到了一定程度。
我轻轻拍了拍玉儿的小胳膊。
刘真立马反应过来,抱歉的看着我,放低音量道,“这孙子估计是睡着了。”
我闻言看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秦兴,他的睫毛眨了眨,呼吸均匀。
除去他睁着的眼睛,单单看他屡叫不醒,确像是睡着了。
我点头,“你说的对。”
刘真向着黑衣人使眼色。
黑衣人领命,上前摇醒秦兴,“签字。”
秦兴睡得晕晕乎乎的,被摇醒之后,眼睛眨了眨,向着黑衣人嘟囔道,“我没睡。”
因着嘴巴上粘着胶布,这三个字被吐出来的时候很是模糊。
若不仔细听,当真是听不清楚。
我无语的呼出一口气,这样也能睡着,真是佩服。
“没人说你睡,你是不打自招。”刘真说道,“签字吧,我看你语文不好,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签字,不要讨打。”
秦兴歪着脑袋看我,眼睛眨啊眨,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尹佳妙。
以往我不同意尹佳妙的时候,她总是对我使用这招,屡试屡爽。
如今的秦兴怎么会摆出尹佳妙般的娇俏模样?
我心口一痛,不敢再想下去,慌忙低头错开他的视线,看向病床上的孩子。
玉儿睁着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方发呆。
“玉儿,你醒啦?”我喜出望外,站起身,激动的出声道,“玉儿,你看看这里,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啊。”
玉儿圆圆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望着上方,仿似我的话就是空气。
“你好点没?”眼见着心爱的孩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着急的伸出手轻拍她的肩膀。
她这才顺着肩膀上的大手,沿着手上的胳膊,再一路循着胳膊向上看向我。
然后在我的紧张之中,她向着我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玉儿。”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我是妈妈。”
她很是奇怪的看向我,不发一言。
我总觉得孩子的反应很是奇怪,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奇怪。
顿觉心口揪的难受,我抱起病床上的孩子,小心的防备着她手上的输液针头不要脱出来。
我再次出声道,“我是妈妈。”
她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得不夸张了嘴型,慢慢说道,“妈妈。”
“哇!”玉儿开始大声哭泣。
她哭的极为委屈,哭的我心都碎了。
“玉儿,你怎么了?”我心疼的抱紧她,跟着她一起哭,“呜呜,我的好玉儿啊,你到底怎么了?”
刘真见此赶紧摁响呼叫器,“让主治医生过来一下,孩子醒了,但是看起来很奇怪。”
“你是因为睡得太久,想妈妈了,所以才哭么?”我胡思乱想的问。
也不知道仅仅一个多月大的孩子能不能听懂,她依旧用尽力气的大声哭喊。
“怎么回事?”主治医生严肃的表情,拎着听诊器越过坐在地上的秦兴,走向我。
她关切的看着我怀里的孩子,掏出听诊器在孩子的肚子上来回移动,蹙紧的眉毛很快舒展开,“没事啊,孩子的心和肺脏情况都很好。而且她别的脏器,我们经过超声判断也没有损害。”
她十分不解的看着我,“你们一个个的哭什么?小的不懂事哭也就算了,大的也跟着哭?哭的病房一团乱?”
她在说话前环视一周,确定没有左旋在,很是放的开的训话道。
我抽了抽鼻涕,用尽力气说道,“医生,我怀疑我的孩子还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她看向孩子的眼神还好,充满了医者的关切与悲悯,但是看向我的眼神带了三分鄙夷。
可能是方才秦兴那般一闹腾,有些污蔑我的言辞入了她的耳朵吧。
我本就不是一个讨喜的性格,犹记得大学的时候,任我对周围的人如何好,都挡不住她们讨厌我。
她们不光讨厌我,还对我恶语相向,甚至编造出莫须有的肮脏事泼在我身上。
有好几次,尹佳妙都跑去跟她们闹,然而效果甚微,我的名声不光没有好起来,反而越来越臭。
还好那个时候,我的男朋友左旋不在乎,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是嫉妒你。不同路者,不相与谋。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好好地毕业嫁给我,其他不用放在心上。”
往事一幕幕不合时宜的在眼前回荡。
我悲伤的看向医生,“求求你再帮我仔细的看看她,她哭的很奇怪。”
“小孩子哭才不奇怪。”主治医生向着我说道,“这么小的孩子若是不喜欢哭,我们还得指点你们这些家长让她哭起来。主要因为他们还太小,没有别的活动可锻炼身体,这哭啊才是最能锻炼身体的。”
“你看哭的多大声。”主治医生示意我看着孩子的胸口,解释道,“说明肺活量不错。”
“兰心,你放宽心,你看首席儿科专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一定没有问题。”刘真从旁劝慰我。
我也知道医生是权威,我也想将医生的话听进去,怎奈心里就是不踏实。
我试探道,“医生,您能不能再帮她看看?”
“不用了,她很好。”主治医生转身大踏步的向外走,“我还很忙,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耽搁。”
“医生?”我纠结一番后,还是在她即将迈出病房门的时候,问道,“大剂量的安眠药,会不会损伤到孩子的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