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娉婷低下头,脸上的神情很是惆怅:“你不可以这么做……”
“就是当年你放的钱,我是不打算用的,就想着总得还给你。
可是就在我的父亲离开后,就实在是没有钱了,所以你个最后也就变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是相当不堪回首的一段经历,但是在林则凡这里却被说的异常轻松。
林则凡显得很痞气,,“这样来看的话,其实你是我家的再生父母,毕竟我的母亲也经常和我说,无论如何,这些帮助一定要懂得感恩。”
“不可以,这是万万不行的。”
“这是多好的时机,毕竟我是一个那么小气的人。”
“我倒是希望你就是这样的人,不要破坏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就这样谈判无果的情况下,林则凡就直接拿过何娉婷的电话,瞬间解锁,“这样的哈,我就直接发信息给你家里。”
“你是如何开的锁?”
“就是刚才扫见密码。”
这些曾经要有的本事,首先要懂得使用的就是眼力劲儿。
曾经是用来窥视别人的,谁料想居然用到了自己的好友这里。
情绪激动的何娉婷泪目的望着林则凡,“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是的,曾经你救我于水火之中,现在我就救你爸,这才是公平起见。”
何娉婷就将头埋下去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行,那就五万块吧。”
“没问题。”
“不过,你得与我一起回去,我想让我的家人知道,这钱并不属于我。
“难道你是想和你的家人来个鱼死网破?”
“可能是的。”
何娉婷仰起脸,抹去脸边的泪,平复情绪之后说道。
于是他俩就马上一起付钱走了。
何娉婷并非当地人,她是邻市的。
不过路途上也不是很远,于是,林则凡就直接叫来了一辆车即刻启程。
何娉婷在车里就望着外面的灯火阑珊,这样的成精将其衬托的更加凄凉。
她转身看着林则凡,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其实你就没咋吃东西吧,这样吧,一会到了之后,我请你吃。”
“五万可能是不够的,所以,我看十万比较保底。”
“什么……”何娉婷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则凡就直接对她说:“五万就只能支付手术与住宿,但是另外的一些费用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我是一个资深的医院访客,听我的,不出错。”
“但是……”
“现在既然已经是去医院的路上了,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何娉婷显得有些无奈:“就那个该死不死的家伙混吃混喝也这么长时间了,要啥啥没有,局子里倒是不少进。”
“所以,你小时候来这里上学的原因是啥?”
“你不会认为是想让我接受好的教育吧。
他们将我甩给姥姥,然后就企图一劳永逸了呗,毕竟他们将一切都给予了我弟。”
何娉婷并没有接着说什么了,因为目的地已到。
在边缘城市里,夜景自然是比不上大城市的灯火通明,在一处昏暗的灯光下,有个少年站在那里,瞅见何娉婷他立即就飞奔过来。
毕竟在他看来,姐的装扮前卫,是个白领那一层次的。
何成文望着林则凡,半天之后他说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呵呵,你这小子,其实我就是当年一直想要揍你的人。”
“喔,我记得你,所以姐姐是和他在一起?”
“不要乱说,人家已婚。
就是来帮我个忙。”
何娉婷并未多说什么,就想直接进去。
何成文马上就对她说:“姐姐,你可别再与父母争吵了。”
“不必担心,我现在足够清醒。”
当时,何娉婷的父亲在手术当中,林则凡就随着她来来回回的上上下下,将一切手续全部办好了,就这样过去了一钟头。
林则凡对哦你这个医疗设备是极其不满意的,因为几年前就是这般落后的场景现在仍旧是如此,现在这样的更新速度着实不能令人满意。
毕竟在这医院里,一切的项目支付还必须使用现金,搞得林则凡在大晚上的四处找提款机,利索的就拿了十万元。
等到折腾完这一切,将近午夜时分。
但是林则凡仍旧是没有见到何娉婷的父母。
原因就是何娉婷就没有去找过她的父母,就是在办完手续之后与她弟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然后回应说是明早来。
何成文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也行,刚完手术,父亲也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于是林则凡就与何娉婷一起离开了。
他们就在周围找了一家店,这路上的何娉婷在夜风中显得更加无依无靠,倍感凄凉。
进了门,何娉婷就开始喝酒了,并没有等到其他吃食上来。
“现在你也都看到了,那我就不隐瞒了,和你好好说说。”
“你说。”
林则凡显示出难得的正经。
“就是我的父亲其实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二流子,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我的母亲就是一传统妇女,就知道摆可怜,你看,我就是在这种环境里成长的。”
“你好像还忘了什么吧,重男轻女。”
“对……”何娉婷的脸色显得很是凄凉,接着闷酒,直到瓶子见了底。
“的确是这样的,在我那个年纪什么都不管。
在我去了学校以后,为了省钱就直接将我扔在姥姥家,就是想将所有的钱留给弟弟。”
由于年少无知,老年人什么都不懂,因此何娉婷就逐渐长歪了,就长成了一令人畏惧的不良少女。
何娉婷在她这个年龄里承受了不该有的成熟。
“但是神奇的是,我居然对我弟是没有任何恨意的,即使他将一切东西都抢走了。
正常来讲的话,我是应该恨他的,但是看到他那与我一样的面孔,我们留着相同的血,听到他喊我姐姐,我就无法对他产生恨意,甚至还会悄悄的给他钱。”
“这难不成就是流传已久的扶弟魔?”林则凡调侃道。
“那可不是,瞅瞅这样子的我,谁还会接受?”
“但是,你恨的,还有很多吧。”
“当然不会仅此而已。
我与父母的关系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好,所以就会更加疏远。
但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我的父母发现我与我弟有了来往之后,他们就怂恿着我弟与我要钱,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弟居然还觉得我是应该给他们钱的,他就选择了与父母为伍。”
何娉婷接着将手中的酒往嘴里灌,抬头的时候有泪从眼角留下来。
“然后最后的情形就是,这一家人都喝我的血。”
放下酒瓶,何娉婷早就泪流满面。
“所以那个该死不死的家伙就希望我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这样他就能赚一笔大的了。
所以,你就看吧,这一家三口,痞子,废物,傻缺,占全了。
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有几个人会要?”
“曾经也想着就把自己给出售了,但是像我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是卖不到任何高价位的。”
何娉婷伸手抹去脸上的泪,但是越擦却流的越多。
踏实没有与人说过这些东西的,毕竟谁都不会愿意揭露自己的伤疤。
林则凡觉得无话可说了,“其实,我觉得你弟可能就是傻瓜一个。”
何娉婷终究被林则凡的话给逗了,“要是他不是个傻子,或许,我就会憎恨他了。”
谁都不是生来自由的,尤其是原生家庭这道桎梏的存在,更是束缚。
曾经的林则凡为了自己母亲的疾病整整和命运抗争了十几年。
这就是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疤,无法摆脱。
但是像何娉婷这样的,或许永远都无法逃离这个阴影。
“就在我走出校门后,就觉得自己或许从此以后就是自由的了。
但是,让我没有意料到的是,他们三个居然就沆瀣一气了,我就成了他仨的血包,时不时的吸个一两口。
然后就为自己开脱说,因为生养我了,这是反哺。”
就在这种情形下,何娉婷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林则凡不善于矫情,不过在他的认知里,他自然是明白人的确是需要将情绪给宣发出来的,因此,他就这样的任凭何娉婷这样放纵着自己。
结果就是,何娉婷就那样醉了……
即使在喝醉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有泪在向外涌。
“你是真的不重。”
林则凡就将何娉婷背在身上,这个女生真的是没有重量的吗?或者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诚然,或许青春期就是发育不良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看着就缺乏营养的不良少女。
就这样背着何娉婷,他进了一旅社,林则凡想要预定俩房,接待的人之间他背的妹子尽显醉意,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只有一间房子。”
“你可能是没有听清我的意思,是俩房。”
“懂了,就是只有一间了。”
大哥,没要求你理解深层含义。
“行,就这样。”
何娉婷趁着最后的清醒劲儿就将这间给定下来了,她是实在不愿意再欠林则凡任何东西了。
刚进到屋里,林则凡就将她放了下来。
何娉婷然后就睡去了,不经意的时候,衣服就翻了上去,林则凡觉得心里蠢蠢欲动。
就想到了黄川的话……
丁字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