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风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安星河见安七弦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竟是直接又将鞭子甩向了安月白。
虽然对于安星河而言,这个家里面除了安明玉以外他谁也没那么在意,除了安明玉的妹妹安明花以外,其他人是死是活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可见,这不是说单纯的就是安韵文的事情了,毕竟安七弦是安明玉在意的人,也是现在极其重要的人,见那一鞭子往安月白飞过去,安星河纵身一跃,将安月白抱着就地一滚,这才险险的躲过一鞭子。
安七弦俨然是真的动了怒,呵斥道:“若不是你,她们也不会有机会进了我的院子伤了我的人!”
安星河忙将安月白往安相那边一推,自己一个挺起侧身,才又躲开。
安月白惶惶的抓紧安相的衣服,带着哭腔喊道:“父亲,二姐姐她想杀了我!父亲!”安相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院子里面血肉模糊的人,嗫嚅着嘴唇,却是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安相的不吭声对于安月白而言更是让她恐慌起来。
安七弦倒是没管一旁哭嚎的安韵文,只是冷笑着道:“二公子连原因也不曾问就开始找我的麻烦,若是单纯的只是冲我来,我倒是还能同二公子好好玩上一玩,可你偏偏动了我的人,那只能是以牙还牙了!”
话音未完,便又是一鞭子挥落下来。
安星河皱着眉头,怒喊道:“你有病啊?”
“是,我若是没有病,又何必被你们一个个的欺压!我若是没有病,又何必被你的好姐姐追杀!我若是没有病,我又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病……就算是有病也是你们逼的!”
安七弦只觉得胸腔里面都是怒火,方才正在被鞭打的就是清染,那个小丫头不过是多大,平日里也是极为机灵的小姑娘,现在只能血肉模糊的、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她安七弦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她的人凭什么被别人糟践!
安星河只见那鞭子都不带停歇的往他这边挥着,一边躲闪着一边暗自惊讶,安七弦本来就只是个深闺小姐,哪儿来这么灵敏的身手?一个分神间,却是被安七弦的鞭子给刮破了衣服,胳膊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安星河咒骂了一声道:“你就是个疯女人!”
安七弦已然是听不进其他,一个翻身又要打下,却听见仓惶一声:“弦儿!”
听得这般熟悉的声音,安七弦猛地住了手,下意识回头看向院门门口,却是看见面色苍白的端妃,被红叶搀着站在那里看着她。
“姨娘。”安七弦一愣,安星河趁着安七弦这一个愣神间,劈手夺下了鞭子。安七弦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安星河,这才转过头看向端妃,很是平静道:“姨娘,您怎的出来了?”
端妃看着眼前的安七弦,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到底该是将这个孩子逼到什么程度,才让这个孩子这般的反抗起来?她见过这孩子温和时候的样子,谦逊时候的样子,温柔时候的样子,迷茫时候的样子,她独独没见过安七弦这般狠厉暴虐的模样。
“你在宫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来?”端妃示意红叶退下,自己往前走着,安七弦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端妃险些坠下泪,又强忍了回去,笑着道:“你向来不同姨娘说自己受的委屈……”
安七弦无意识的抖了抖唇,视线却是看向一旁在小声呻吟着的清染,还有其他几个小丫头。
端妃强打着笑意,轻轻揽过安七弦往屋里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银杏,银杏立时会意的往院外走去。
安七弦也没管还在嚎叫的安韵文,一言不发的同着端妃进了屋里,等到端妃将门关上,屋里没有一个人了,安七弦这才怔怔的望向端妃,眼圈一红:“姨娘,你知道吗?清染……就是那个头上戴着银色雀儿钗子的小丫头,她平日里可会逗我开心了……”
眼泪被安七弦忍在了眼眶里面生生的打着转儿,端妃鼻尖一酸,柔柔的哄着:“她会没事的。你且放心。”
“若不是我的原因,她才不会受这样的祸端。”安七弦如此道。
其实和自己院子里面的人被动也有关系,但安七弦如此脆弱起来,也算是一种发泄。她分明都这般的努力,却还是有人要踩着她,她若是足够强大,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来。她更是懊恼的是自己的无能。
端妃苦笑着,搜思索许久才道:“你可知道银杏是怎么到我身边的吗?”
安七弦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端妃,端妃却是继续道:“我和你母亲是亲生的姐妹,我当年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叫红叶,一个叫银杏,你母亲身边亦是有两个丫头,一个青玉,一个就是如玉。”
“我才入宫时候少不更事,得罪当时不少的人,处境甚是困难,但那时候我还只是秀女,任何一个主子娘娘都能直接踩在我头上。”似乎是回忆到当时的情况,端妃的眼神深邃起来:“因为我的疏忽,银杏就被生生的拉去折磨死了。是你母亲执意将自己身边的如玉给了我,并是直接改了名字。从那之后我便知道,若是想保护身边的人,我得强大起来。”
安七弦这才知晓期间还有这样一番波折,也难怪容氏身边只有一个青玉。端妃这番话是为她好,但她现在很是懊恼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不强大,还有就是不公平。
“我知道这个家里面没几个喜欢我,但连最起码的相安无事都是做不到的。我就算是压制住了她们一时,她们也是如同咬人的狗,会反过来再咬我。”安七弦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仿若是陈述一个他人的故事,“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他们永远看不到,就像是安相永远记恨着我害死了他的六月,就像是我生为嫡女就是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