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弦只好答应。
端妃唤来一个小丫头,十三四岁的模样,挑着一盏宫灯,俏生生的向安七弦行了一礼:“小姐请。”
安七弦同端妃告了别后便出了宫,端妃见人走远了,面上的表情才沉冷下来:“银杏,你明日亲自去安相府上一趟,弦儿之前不过四五天就来一次,这次竟是半个月,来了还这般的闷闷不乐,本宫倒是寻思着是不是安相又在做什么妖了。”
银杏为端妃倒上一杯茶,轻声劝慰着:“娘娘也不必忧心,咱们的小姐是做大事儿的人,就算是安相再怎么对小姐,小姐也一定会给反了回去。”
端妃闻言,眉头反倒是皱得更深了些,微微叹了口气:“本宫就是知道弦儿性子要强,才更是担心。她什么事儿都给憋着,又怕本宫担心,从来不同本宫说自己出了什么事儿,什么事儿都是捡着好的说,报喜不报忧。”
那丫头叫听雁,年龄小,办事倒是很机灵利索,向着安七弦说了些许端妃十皇子的事儿,倒是让安七弦笑出声来。
等到了安府,却见府门紧闭,安七弦眉头微微一沉,白桃和青玉现在肯定知道了自己没回来,应当是在府门前等着自己的,府门现在紧闭,反倒是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听雁看了看安七弦,提起裙角上前拍了拍门:“开开门,来人啊、”
大门纹丝不动,连半点儿的声音也没有,安七弦冷笑一声,快步走上台阶,道:“听雁,你这般是叫不开门的,你往后退退。”
听雁很是听话的往后退了些,安七弦靠着门缝看了看里面,里面依旧是灯火璀然,甚至她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一些笑语声。
安七弦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飞身一脚,发出一阵巨响,虽没有直接撞开,却是引得不少的人往这边看了,安七弦眼睛十分的好,正好瞥见一个人瞧着鬼鬼祟祟,甚是眼熟。安七弦很是淡定的下了台阶,直接伸手将那人一把抓住道:“安府的人呢?都死完了?”
那人一愣,安七弦直接冷嗖嗖一个眼刀子:“说!”
“老爷进宫了似乎……”那人下意识的回答着,安七弦心下倒算是明了了,这个家里她忘记了还有一个安韵文。
安相是该好好安分些了,毕竟自己这一次将他着实是给了次教训,安明玉还没回来,他也没那么大的硬气来和她对抗,想来这次的事情确实和他没关系。
“你既然是安府上的人,怎的还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安七弦冷笑道:“莫不是家贼?”
此言一出,那些个看热闹的更是支棱起了耳朵,安七弦才不管这些,直接问道:“里面是怎么回事?”
那个家仆苦不堪言,他今日本只是打算出门买些东西,临出门前,只见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红缨嘱咐过,要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平日里这些都是大伙儿开玩笑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哪知回来后任由他怎么叫门,那门也是没开的。
安七弦见这个家仆倒是没有说假话,心下略略思索了一番,直接吩咐道:“你现在拿着我的腰牌去宫里找父亲,就说……”此话一出,安七弦这才反应过来,宫门恐怕此时已是下钥了,老皇帝通常会在宫里为那些议事到深夜的大臣空出一个房来,想来今夜安相是在宫里歇息下了。
既是如此,安七弦也就不再去惦念着找安相看看他的好女儿的所为了,索性转身向着听雁笑着:“委屈姑娘了,今夜不若去我的栖霞阁暂住一晚。”
听雁心下暗暗记下,端妃派她来送安七弦回府上,也是为了看看安七弦现在在府上的待遇。如此看来,端妃的顾虑倒是没什么问题,这个安二小姐果真是处境不妙。
当下听雁也只是笑着:“谢谢安二小姐款待。”
说完便跟着安七弦走着,安七弦路过那个家仆时候,也只是笑着道:“腰牌还是给你,你明天一早就去宫门口守着,告诉父亲,若是他未在我回府前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话,那我就永远不回安府了。只要他不嫌丢人,我就把安府的门拆了送进宫里面。”
安七弦声音压得极低,本就柔和的声音此刻听着就像是催命的鬼魂一般,那家仆身上惊出一层汗,连声应着,一旁看着热闹的人见没安七弦笑着低声说了些什么,又见着安七弦走了,也知道看不见什么热闹,也都悻悻的离开了。
安七弦往着栖霞阁走去,栖霞阁在整个京城最繁华的街上,晚上这个时间,倒是真真的热闹。
听雁许是第一次见这个场景,颇是有些新奇。安七弦只见栖霞阁门口还站着几个人,无一不是提着灯,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去,果真是青玉白桃他们几个。
看见安七弦,青玉忙上前来,看了安七弦许久才说一句话:“小姐回来就好。”
倒是白桃看见了安七弦,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人太多了,奴婢一回头就没看见您了……”
这说起来,安七弦倒是有些自责,但也是好生哄着道:“是我不好。”
陈伯他们见安七弦没事,也算是松了一口,安七弦转过头同陈伯道:“陈伯,麻烦你给我们准备几间房,我们今晚在这儿住下。”
陈伯一挥手道:“青玉一早就同老朽说了,已是留了两间房。您且安心住下。”
“麻烦再准备一间房,我下午进了宫,姨娘特意让听雁姑娘送我回来。现下宫门已经是下了钥,听雁姑娘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安七弦吩咐下去后,便看向青玉:“你回过府上了?”
青玉点点头:“奴婢回去过。”
安七弦也不多说,招呼着听雁,一行人便进了栖霞阁,等到陈伯将房间安排好了,几个人才分开,青玉和白桃很是默契的跟着安七弦回了房间。
门甫一关上,安七弦就沉下声音道:“可是安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