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玉听见安七弦这个请求,甚是哭笑不得:“花神节可是女子们的重大节日,我若是真这样做了,只怕是被讨伐。”
“二哥那日去栖霞阁,将所有的东西价格打一半的折扣,只要进店消费就送一瓶玫瑰露,低于五两的就直接送给消费满三百两的,以此类推,可以预定,但会有名额限制。到时候麻烦二哥亲自带人照顾店里,毕竟去我店里的还有一部分的女子,可不是为了买东西哦。”安七弦这般打趣起安明玉。
安明玉却是皱起眉:“那你亏损……”
“亏损怕什么?我的目的就是让那天的姑娘们都来我这儿买东西。最好一个都不去城外,就算是晚些时候去也无所谓。”安七弦故意露出孩子一般的倔强:“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栖霞阁吸引力大,还是那个劳神子的花神节吸引力大。”
安明玉和安七弦毕竟也是打过交道,自然知道安七弦的真正目的绝对不是赌气,她向来睿智冷静,这般说辞,怕是另有隐情,但安七弦不说,他也不好问,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便一口应了下来。
安七弦心下又松了口气,毕竟对于安七弦而言,这些事情让安明玉做事最放心的,毕竟安明玉本身就是一个商人。
兄妹俩寒暄一阵,安七弦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的吊床已是安好了,若是平日里,安七弦自然要去上面好好荡上一荡,只是今日的事情着实有些多,进了房间,安七弦就让白桃捧来纸笔,吩咐下去让白桃看着房门,莫要让别人进来,思索片刻,便提笔道:
楚玉
见信如面。想来你已是知晓皇帝生病的原因,虽然让青玉将事情大致同肖屹说了,但我还是有些许的不放心。
二皇子想要趁着皇上身体虚弱,在床上无法下床的机会一举进兵是在十日之后的花神节,花神节本就人多,我怕二皇子会利用这一点,动用京中已经潜入的兵和城外的兵里应外合,这一点消息是我所得消息,八九不离十是准确消息。
我猜测二皇子是已经准备好了鱼死网破,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我已和兄长说过,花神节那日栖霞阁吸引女子进店,到时候的话,目标应是很明确。京中到底潜入多少的兵力,这一点我还不清楚,这些日子你且务必小心,我等你,待事成后一同去拜访太子殿下。
停下笔,安七弦一点点的吹干笔墨,将它折起放进信封,又用密蜡封住封口,将和风叫进来:“将这封信交给三王爷,务必要交到他手上,你也小心些。”
和风自是应下后离开。
安七弦走出房间,问道白桃:“青玉回来了吗?”
白桃摇摇头:“青玉姑姑早上出去后就不见回来,想必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清染不也说了吗?街上今日很是不太平,许是等下就回来了,小姐不必太过担心。”
安七弦淡淡的嗯了一声,面上依旧是淡如水的表情,心下却是极为焦虑,也不知道青玉可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正焦急间,便看见青玉熟悉的衣角自院门走了进来。
安七弦微蹙的眉头松开,青玉走到安七弦的身边,微微颔首。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这十日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第十日时候,安七弦一大早便起来了,侧耳便听见安府里的动静比平日里的动静大许多。
白桃勤快的端着热水进来,青玉伺候着安七弦,要给安七弦换身曳地烫金的褶裙,那裙子霎是好看,安七弦倒是不怎么在意,今日说不定都还要动手,穿这完全就是活靶子,而且也不方便,自己翻出一套平日穿的衣服,连发上也只簪了一支素银的簪,甚是淡雅。
待出了院门,便看见安明花和安风鉴正低声说着话往这边走,两人看见安七弦,甚是惊讶:“二姐姐怎的穿这般朴素?今日可是花神节,是要去城外的花神庙请花神娘娘的。”
安七弦不在意的笑笑:“这又没什么,且当我这是梨花?我也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安风鉴这是第一次过花神节,很是好奇:“二姐姐,这花神节真的那般有意思吗?”
安明花笑着道:“二姐姐往些年是决计不愿意参加这些活动的,今年也是第一次参与。等下你就知道这花神节好不好玩儿了。”
安风鉴识趣地转移话题,不再追问安七弦为何没有参与过花神节,想必也是听说过安七弦从前的事情。安七弦也不在意,今日她更在意的是二皇子宫变的事情。
三姐妹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安韵文和安月白穿得花枝招展,本来安七弦是打算当作没看见,转身离开的,谁知道安月白那个人精儿眼睛倒是尖,也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张口就开始讽刺起来:“有些人空架着个嫡女的名头,竟是如此的品味,着实恶心。我都不敢承认那是我安相府上的嫡女!”
安七弦听着这话,也是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是忘记现在是谁在养着她了。明明都是十岁的小姑娘,怎的半分没有安风鉴的乖巧。
安风鉴倒是记得安韵文,上次她们两个人跑到她的院子那般对她,如若不是安七弦及时赶到,只怕是遭不少罪,当下不甘示弱的顶回去:“二姐姐品味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先看看自己现在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二姐姐赚来的?你若是嫌弃,那便一分也不要用二姐姐的!”
安月白瞪大了眼睛,自然是没想到安风鉴竟是敢直接顶嘴回来,脱口骂道:“不知道是哪个的亲娘做了不要脸的事情,现在死了倒是留个小祸害来我们府上,一个乡下丫头……”
“啪!”
安七弦抽回手,周身气质都变得冷起来,面上的笑阴森森地:“安月白你今日看来是太过精力旺盛,倒是让你说个不停了?”
安月白被这一巴掌打得一懵,半晌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转身跑回府里,青玉在旁边无奈道:“小姐,到时候京中又要传您虐待庶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