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吃饭结束后,青玉面色微微凝重的走了进来,安明花自然是看见了青玉手上的信封,很是识趣的拉着安风鉴向安七弦告别:“多谢二姐姐的款待,明花想起来下午要带着风鉴去二姨娘那里学一些女红,就不打扰二姐姐了。”
安风鉴是外室所出,在安府里也就几个愿意亲近的人。二姨娘品行算是顶好的,安七弦自然是不会阻拦,也知道安明花这话的意思,微微颔首便让她们离开了。
待两人一离开,青玉就将信封递给安七弦道:“小姐,这是方才奴婢在小厨房的时候,门房递过来的一封信,说是咱栖霞阁的伙计送来的,面色很是焦虑,将信送到后便匆匆忙忙的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和风呢?”安七弦想起来这几日不曾看见和风,不由有些奇怪,和风可是就像是身边的影子一般,除了私密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她身边的,这几日也不见他。
青玉道:“他去栖霞阁帮陈伯的忙了,说是小姐的院子,毕竟是安府,他常去不好。正好陈伯正在准备将栖霞阁做到京城外,他便去帮忙了。”
安七弦接过信封拆开,青玉不做声的撤台,越看下去,安七弦眉头越是紧蹙起来,青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安七弦的表情,很是担忧的向安七弦投来一瞥。
安七弦将信默不作声的折起来递给青玉,青玉接了过去,也看不见上面写了什么内容,迟疑半晌才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儿?”
安七弦冷声道:“有人在外面故意诋毁我们的东西,陈伯昨日送了一批货想送到泉州看看效果,结果说是出了城郊就被人给截下来了。”
青玉闻言,面色也是忽的一变,栖霞阁算是安七弦的心血,竟然有人开始打起了她的主意,立时道:“小姐预备怎么做?”
安七弦微微眯了眯眼睛:“自然是要找出幕后黑手。”
和风这段日子见安七弦窝在宅院里面,就主动去了栖霞阁,毕竟栖霞阁现在已经在尝试着往京城外的地方发展去了,路上出货什么的,陈伯他们也是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还管理着城中的铺子和后方的制作,和风便尽量帮着些。
昨日下午商队出的京,不过傍晚的时候就快出了京郊,哪知突然闯出一群人来呼啦的抢了货,和风匆匆忙忙的让识字的伙计写了下来送到安府,自己往着郊外追去了。
安七弦冷笑一声:“这可真是热闹,也就安宁了这么几日而已,竟然又开始作妖了。走吧,我们去一趟栖霞阁,想来陈伯也是极为焦虑的。”
等到了栖霞阁,安七弦意外的没看见陈伯,店里运作倒是正常,没什么异样,安音刚好从后院出来,似乎是一夜没睡,一双眼睛下面都是淤青,颇是没精神。
安七弦轻咳一声:“安音。”
安音无精打采的抬起头,看见是安七弦,一双眼里顿时放了光来:“小姐!”
安七弦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上阁楼来,安音立时噤了声,跟着安七弦上了阁楼,还不待门关好,安音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睛一圈子泛着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小姐,有人抢了咱的货,那些可都是陈伯的血本儿啊!陈伯昨晚上得到消息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
安七弦眉头微微一蹙:“是谁回来带的信儿?”
安音哽咽着擦着眼泪:“是徐三儿,徐三儿现在已经去找武南馆的镖局去了。”
“武南馆的镖局?”安七弦抓住这句话,追问着安音:“咱们这次的货物是请了镖局?”
“因为咱们这儿找不着像和风哥哥一样武功高强的,便就去了武南馆请了一众镖头去运……”安音咬着牙骂道:“没一个靠谱点儿的!那群镖头拿了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跑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居然没回来?
安七弦思索了片刻,跟着安音去看了看陈伯,没什么大事,气急攻心罢了,当下嘱咐了安音几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货物的事情,至于陈伯,待他醒后便告诉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会讨回公道。
出了门,青玉面色也沉了下来,道:“小姐,奴婢觉得,那群镖局的人不是因为任务的事情而逃跑的,奴婢怀疑他们遭到了不测。”
安七弦自然不敢贸然行动,听见青玉这般说,苦笑道:“现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妄下定论。许是栖霞阁危及到谁的利益了……”
说到这里,安七弦忽的想起来几个月前栖霞阁才建起来的时候,刘师云和白晓熏的知雪楼也开了。但让安七弦有些费解的是,刘师云已经失宠了,白晓熏也是遭了惩罚的,到底又是哪个动了手?
思索间,主仆二人的马车已然是到了武南馆的门前。
武南馆是一家很是悠久的武馆,里面招收学徒,同时也是以保镖为金路,自然是不会做出让武南馆名誉受损的事儿来。
门口一个伙计正在和一个人争执不休,青玉忙小声提醒道:“小姐,是徐三儿。”
安七弦见那人似乎是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想去推徐三儿,徐三儿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先推了去,那人一个不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武馆瞬时涌出来一群人,个个人高马大的将徐三儿给围了起来。
安七弦见状,直接呵斥道:“住手!”
那群人回过头看向安七弦,只觉得眼前的姑娘衣着华贵,身边还有丫鬟,想来也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女儿。
但武南馆在京城里面,除了自己的努力以外,还有就是对官宦的态度。
那个被推搡的人看了眼徐三儿,哼了一声向着安七弦拱手道:“在下缪某,不知道小姐叫住我们武南馆的可是有什么事儿?”
“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我们是来寻理的。”安七弦冷笑一声上前,直接示意青玉将徐三儿给带出来,徐三儿不被挡住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甚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