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的,任务完成,我先回去了。”魏浅一身轻松,仿佛背了好久的包袱一下子被卸去一般,说不出的舒适。
这是她这两天最开心的事情了。
怕公司里面的人起疑,魏浅换了一身清洁阿姨的衣服,戴着一个帽子,溜出了公司。
她站在马路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一清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嘟嘟嘟嘟……”
“喂,你好。”
“陌小婉,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一道阴森得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响起,让魏浅恨不得挂掉电话。
可她没有,她和他之间还是雇主的关系,耐着性子道:“放心,古先生,我不会忘,等这个会议开完后,我就和你去喂小白好吗?”
另一边古景川听着电话里温柔似水的声音,怔楞了一秒:“好。”
“砰!”电话挂断。
魏浅看着手中被挂断的手机,咬咬牙,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骂一句。
嘚瑟什么?又不是去喂你,变态。
不行,这件事她得和小婉说一声,否则小婉莫名其妙被他带走,又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会穿帮的。
“喂,小婉,我和你说一件事,我之前因为……”
挂掉电话后,魏浅没有回陌家,也没有在街上逗留,而是直接去了姨妈家。
刚一进门,空气中就弥漫起家的味道,那是她熟悉的味道,她将水果放到桌子上,朝着厨房而去。
一进入厨房,那个味道更加浓郁,充斥着整个鼻腔,低头一看,有鱼,有鸡肉,有牛肉,有龙虾……
她的身子随意靠在厨房的门上,伸手,拿了一个黄瓜咬在嘴里:“姨妈,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回来,所以才能这么多的菜。”
魏丽茹一直专心炒菜,根本没有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子,见到魏浅,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同时恨不得将铲子拍打在她的身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吱个声。”
“我的亲姨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回来好一会儿了,你都不知道?”魏浅撅起嘴,仿佛一个孩子在跟妈妈撒娇,晶亮的眼里全是可怜。
魏丽茹被她逗笑了,将手中的铲子挥了挥:“你这个孩子,怎么到现在还没个正形。”
魏浅跳后一步,成功避开了魏丽茹的铲子,做了一个鬼脸:“这都是跟你学的。”
这几天压抑的心情在此刻得到了放松,魏浅也不管手脏不脏,拿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姨妈,我先进屋了,吃饭的时候叫我。”
“嗯嗯,顺便把你那是一身衣服给我换了。”
魏浅低头,哭笑不得,她还穿着清洁阿姨的衣服,上楼,进入自己进入陌家之前住的卧室,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未改变。
她先换了一身以前的衣服,随后整个身子一下子倒在柔软的床上,虽没有陌家的软,大,却比陌家多了些许温暖。
目光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拉开抽屉,拿出钥匙,打开已经有了灰尘的柜子。
里面全是她和苏阳的回忆,她一直保留着,从未想过扔掉。
看着那些娃娃,花,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魏浅的眼眶突然红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苏阳总是说她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也许吧!
魏浅拿出一个容纳盒,将这些东西一一塞进去,打了快递员的电话。
她看着满满的一盒子的东西,应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她不知道苏阳的号码,也不想知道,她拿出一张信纸,写了几个大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各自安好,苏阳,我欠你一句话,对不起。
“浅浅,快下来吃饭了。”魏丽茹的大嗓门,上面的魏浅听得一清二楚。
魏浅揉了揉要溢出的泪水,整理一下情绪,回应楼下的声音:“马上下去。”
她还没下楼,只见楼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距离比较远,看不清面庞,但从他优雅的坐姿来看,应该是一个知识分子。
“这位是吴安,是个教师,姨妈的朋友,他之前帮了姨妈一个忙,所以今天姨妈请他吃饭。”魏丽茹一开始底气十足,到最后声音明显小了下来。
魏浅的心里明白,笑容明媚而又灿烂,嘴像是抹了蜜一般:“吴叔叔好,以后姨妈可要交给你了哦!”话里别有深意。
魏丽茹掐了一下魏浅,瞪了一眼她,小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随后又一脸笑意地对着吴安抱歉:“对不起,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没事,我觉得浅浅这孩子挺幽默的。”
魏浅没理会,坐在凳子上,这一顿吃得她尴尬癌都犯了,她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为了摆脱电灯泡的名头,魏浅迅速吃完,起身,对着吴安礼貌道:“吴叔叔,我吃完了,您慢吃。”
“不要那么客气,快坐下。”吴安被魏浅弄得不好意思,连忙道。
魏浅刚准备出去,脚已经踏出,忽然想起了什么:“姨妈,待会儿有快递员来收快递,就是我房间里面的那个盒子。”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话落,魏浅离开。
姨妈因为她,一直未嫁,抚养她长大,给她全部的爱,如今她认祖归宗,姨妈找一个人照顾她,陪伴她,她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可不知为何,魏浅却觉得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仿佛一直属于她的宝贝被人抢走一般,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漫无目的地踱步在街头,不知该去哪里?
长这么大,所有的烦心事加起来也没有这两天的多,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她好想大喊一声。
苏阳,我忘记你了,古景川,你这个变态。
“先生,前面的好像是陌小姐。”劳斯莱斯里,司机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古景川眉头拧起,墨眸深了深,薄唇轻启:“她穿成这样,站在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