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在一旁也听得咂舌,大牢里的杀人犯都知道自己罪行,这位祖宗竟然能够扭曲成这种样子,实在是令人费解。
夏禹鸿又咳嗽了两声,象是终于忍不住一样,发出了两声呻吟,随后就被飞快的止住。
额前的碎发虽然整齐,但是不再像之前一样被整整齐齐的箍住,象是粘上了血汗似的,微微的黏在了一起。
“我本是想要压你来到祖宗牌位之前忏悔诉罪,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必要了。”夏长安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夏禹鸿感觉这个几乎是被自己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如此的陌生。
奇特的三观和诡异的言行,视性命如草芥一般,就象是缺失了应该有的情感,不管是做什么,都为所欲为。
夏禹鸿眼睛里带着夏长安看不懂的色彩:“就算是我在此认罪,我能够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享受我的荣耀吗?”
夏长安还没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夏禹鸿就自己回答了下去“既然这个罪名已经确凿,我如何都不会改变,那我为什么要为了区区的你们心安,就愧疚懊悔啊。”
夏长安被夏禹鸿奇特的逻辑说的无力反驳。
云初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发现这两个人1已经将最初的目的给扯远了,连忙趁着机会,插话问:“你这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自认为比不上战王的才华,害怕在你父亲面前不值一文,被看不起喽?因此才设计将回京的战王亲卫埋伏身亡!”
夏禹鸿的目光象是狼一样,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怎么可能,就他这样的胆小鬼,我无非就是嫌弃他挡住了我的道路了罢了,为什么要害怕!更何况当初埋伏是因为他的功劳太大,若是生出野心来,岂不是一呼百应,我怎么可能让这种情况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山多路远的,若是一不小心,遇上了难以抵挡的小灾难,区区的三千人肯定很简单就被抹去。我也认了,只不过是命不好,谁能够想到如此精妙绝伦的想法,都能被你给躲避了去,这福星高照,真想把你的运气都全部拿走。”
云初九的激将法还没有完全试出来,夏禹鸿就把罪行完全应了下来。
夏长安狠狠地揪住夏禹鸿的衣领,将人半提起来:“我大夏将士英勇浩气,岂是你们这等污遭之人可以随意污蔑?”
云初九害怕夏长安的心情太过激动,连忙上前两步,解下太子的衣襟:“可是你父皇对你可是真心实意,你为何要联合林宇轩使用奸计,联合谋害皇上?”
云初的话仿佛刺痛了夏禹鸿,让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夏禹鸿见秘密已经被两人知道的差不多了,干脆也就无所谓什么礼意廉孝:“那个老东西,就会一心向着你,反而对着我态度平淡,哪里是真正当爹的样子?更何况这宫闱之中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存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看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死不定,更别说对我什么爱护了。无非是必须要做出的表演而已,你还想让我相信?我又不是像你一样的傻子。”
夏长安皱眉,看来皇后真的已经把太子教的无法理喻:“这是你的父亲,嘴巴放干净点,不要象是无知小民一般无力。”
夏禹鸿冷笑:“别再在我的面前表演,现在夏天明已经太过愚昧,年纪也大了,已经可以到了为我让位置的年纪,你们俩对我而言都象是雨天的烂泥,让人恶心的坏了心情,又阻挡我前进的脚步。现在你们没有自知之明,不自行退去,那就让我亲手将你们拔出。现在好了,夏天明不久就会意外而亡,哈哈,就只有我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太子象是还在做着王者的美梦,他带着疯狂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就听后厅通向这里的门嘎吱的一声被推开了。
太子脸上的表情象是被瞬间凝固。
“父,父皇!”夏禹鸿的表情开始崩溃。
夏天明本着脸,目光中带着不可思议和盛怒:“真是好啊,我的太子竟然每时每刻都在希望我死,你生活在皇家,竟然长了一颗土匪的心!”
夏禹鸿嘴上说着对夏天明毫无敬意,但是实际上还是颇为畏惧,此时看见毫发无伤的父亲,内心的胆颤更是浓烈。
夏长安间隔两步,都能听见夏禹鸿牙齿上下敲击的声音。
“父皇,我是冤枉的,我是为了气皇叔才作此言论,实际上根本就从来没有给您下过毒。”
夏天明走到夏禹鸿的椅子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祖宗面前,你都如此猖狂,那你私下中会如何,还用我调查吗?”
夏禹鸿瞪大了双目,狠狠地看着夏长安:“你害我!”
夏长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不仅要害你,还要将你在我那三千兄弟身上做出的孽事全部都给讨回来。”
云初见夏长安目呲欲裂的样子心疼极了,上前顺了顺他的脊背,却什么都没有多说,这份仇恨,夏长安已经独自承受了太长的时间,现在发泄出来了也好,否则憋出病来,更难收场。
云初九看着夏长安和夏天明挺直的脊背,一瞬间,又感觉一切都不再象是想象中一样,令人感到国家的绝望。
夏禹鸿又被夏天明狠狠地揍了几下,简直拳拳到肉,几乎能够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云初九在心里默默为着在夏禹鸿手下死去的性命而叫了几声好,在皇上发泄完之后,才慢悠悠的上前,开始为太子治疗伤口。
太子眼睛里全是害怕,缩在了椅子里,拼命地摇着头。
皇上眼带蔑视,对着门外的护卫说道:“将太子带下去,打入天牢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皇上就好像是瞬间就老了十几岁一样,面上的肌肉耷拉了下来,威严也盈盈弱弱不分明。
太子不相信的捂着耳朵:“不,父皇,你不要相信这种人的胡话,不要把我送到那里,父皇。”
夏天明转过身去,不去看太子的癫狂。
太子被侍卫半压着半拖着拉出了奉先殿,他哭喊的声音仿佛在奉先殿之中,久久不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