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恶心一直往前挤,也在闪烁着的五彩斑斓的灯光里努力辨认着女孩子的脸。可是我连续找了半个小时差不多,却还是没有看到玲珑的身影,倒是我身上的衣服被挤得皱巴巴的,身上也混杂了难闻的酒气。
突然不知道是谁一脚踩在我的脚上,而且穿的还是小高跟,疼得我一把把人推开,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谁啊你,推我干嘛。”被推开的那个女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脸上的大浓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染缸里爬起来一样。
我也不想和她辩解,拖着脚想要往旁边稍微人少的地方挪动,手却被人扯住了。“怎么,推了人一句话不说就想走是吗?”女生的力气很大,加上故意嚷嚷的语气,一时间我察觉到人群在以我们俩为中心散开。
“到底是谁不对在先?”我示意她看一下我的脚,灯光打在伤口上,明显可以看到上面的瘀青和渗出来的血迹。
女生的脸抖了一抖,但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所以你现在是想冤枉我踩到你了吗?”
我冷哼了一声,只要一挪动就能感受到钻心的疼,“按你话里的意思,你怎么证明是我推的你?”
当时的情况太过于嘈杂,连自己身边的人是男是女都不一定能够看清,更别说知道发生什么事。周围的人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有那个女生还在坚持是我的错。
我见人群稍微散开了些,微仰着头去看有没有玲珑的身影。
“吵什么吵。”我突然听到了顾浩宇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他一把扒开人群,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等等我,自己就进来了。”语气里有着些许的不满,随即瞪着我对面的女生。“干嘛呢,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啊。”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可以看到女生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艳,到后面听到顾浩宇的话,一下子就炸毛了。
“明明是她的不是,你怎么一进来不明是非就凶我。”语气里掺杂了一些嗲嗲的情绪,大大的眼睛里蕴了一些泪水。
连我这个受害者看着都觉得是我做错了,我歪头去看顾浩宇,只看到他神色不动,薄唇一张一合,“那你受伤了吗?我反正只看到她脚上的伤。”眸底里有一些恼怒。
我有些诧异顾浩宇怎么会知道我脚上的伤。
“我。”女生委屈地支支吾吾起来,眼泪就顺着脸庞掉了下来,晕了眼妆,一张小脸立马变得狰狞起来。
“你说啊。”顾浩宇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自己做错了不道歉,反而揪着人家不放,这就是你的素质?”
我从来不知道顾浩宇可以对一个女生说话这么不留情面,此时的他哪里有半分平时运筹帷幄的气势,反倒像是一个毛躁的大男孩。
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责任对半分,我扯了下顾浩宇的手,示意他先做正经事。
“这次算你运气好。”顾浩宇说完转身扶着我就往楼上走去。
酒吧里的音乐声音太大,我只能凑近对着顾浩宇说,“你刚去哪里了,怎么脾气那么大?”
顾浩宇没有好气地回答,“你以为这样稀里糊涂地进来找能有什么用?我刚停好车进来你就不见了,不是说好在吧台等的吗?”
我心虚地扭过头,刚刚就是心急,什么都顾及不上,直接就往人群里挤进去了。
“我问了酒吧的老板,玲珑应该是和公司里的人一起来的,问题应该不大。”顾浩宇安慰我道,你也不用自己吓自己。”
听到顾浩宇的回答,我的心里也算是平静了一些。此时脚上的痛已经彻底无所顾忌起来,我吃痛地抽了一下气,走路的速度降了下来。
“看你还敢不敢这么鲁莽。”虽然是吐槽,但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顾浩宇眼睛里的担忧。
“你怎么知道是那个女孩子踩的我?”
“不管是不是,呛你就是她的不对。”话里的语气很是理直气壮。
这一句话让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能哭笑不得跟着他的脚步往包厢里走出。
顾浩宇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牌,示意我就是这里了。手还没有碰上门把手,门就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是玲珑还有一个男人,玲珑穿着一身露肩的连衣裙,倚在男人的怀里,举止很是亲密,但是脸上的绯红有些不正常。
看起来更像是喝醉了。
男人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堵在门口,以为我们是走错了门口,绕过我们就想把玲珑带走。
“等下。”我趁机拉住玲珑的手。
玲珑半倚在男人的怀里,没有察觉到我的动作,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你们有事?”男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手里搂着玲珑的手明显抓紧了些。
“这个女孩你认识?”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坏人,眉眼里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斯文的书生。
“嗯,我的女朋友。”男人一本正经地回答,看向我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戒备。
我想了下,玲珑只是说有个男人在追她,并没有说自己已经答应了。“我是玲珑的朋友,看起来她已经喝醉酒了,我想我还是把她带回家比较好,给你添麻烦了。”
男人把玲珑挪到自己的另一边,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是我的女朋友,我照顾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你说你是玲珑的朋友,有什么证据?”
我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个男人是好是坏,只想着先把玲珑带回家再说,报了一遍家里的地址,“现在我和玲珑住在一起,你作为她的男朋友,应该是知道她的住址的。”
饶是我这么说,男人还是不愿意退步。
“你心里藏着什么心思我都知道,我劝你还是把这个女孩放开的好,不要让我动手。”顾浩宇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大有一种要抢人的气势。
“不怀好意的是你们两个人吧。”男人冲着包厢里说了一些方言,随即乌殃一群人从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