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说着,阎庭琨抱着阎子轩走到病床上坐下,想放下怀里的小家伙,可阎子轩死死的扒着他的衣服不愿松手。
阎庭琨拧了拧眉头,额头是青筋隐隐有些跳动,不过他到底还是妥协了,任由阎子轩扒拉着他。
贝书瑶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一次,阎庭琨没有回答,视线微垂,沉默以对。
醒来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接下来?
阎庭琨低着头似乎陷了沉思,在贝书瑶以为阎庭琨不会回答的时候,阎庭琨开口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阎庭琨话毕,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静默中,现场的气氛似乎越来越尴尬。
面对失忆的阎庭琨,贝书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病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子轩我给你带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阎庭琨淡淡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贝书瑶随即离开。
贝书瑶在医院养伤,除了夜枭外,也只有阎子轩每天定时来看她。
贝书瑶又一次见到阎庭琨已经是三天后了,至于原因,也是因为阎子轩。
阎子轩来找她,脸色有些臭臭的,小脸儿上明晃晃的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
“小宝贝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贝书瑶说着,将阎子轩抱进怀里,阎子轩顺势扑在贝书瑶怀抱里。
“…坏……”
阎子轩有些喑哑的声音落入贝书瑶耳中,贝书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坏?什么意思?
阎子轩的脸色明显与平日里不同,贝书瑶眉梢眼角染上忧色。
“谁坏?”
贝书瑶顿了顿,追问道:“你爹地?”
阎子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阎子轩的反应让贝书瑶一头雾水,阎庭琨怎么坏了?
想了想,贝书瑶试探着问道:“你爹地欺负你了?”
阎子轩摇头,“…坏……”
见阎子轩摇头,贝书瑶也有几分窘意的摇了摇头。
阎庭琨怎么说也是阎子轩的亲爹,怎么可能欺负阎子轩,她果然是想多了。
可阎子轩随即又说了一个“坏”字儿,贝书瑶越发困惑。
既然阎庭琨并没有欺负他,那他说阎庭琨“坏”,又“坏”在哪里呢?
阎子轩闷闷不乐的这幅样子贝书瑶实在有些担心,思索片刻,贝书瑶带着阎子轩朝阎庭琨的病房走去。
她也想看看,这阎庭琨到底怎么个“坏”法。
两人来到阎庭琨病房外,病房门没关,透过敞开的大门,病房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庭琨哥哥,这是我亲手熬的鸡汤,你喝点儿吧……”
这娇滴滴的声音,是盛妤没跑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盛妤居然还敢往阎庭琨身边凑,这脸皮也实在是够厚的,贝书瑶心中暗道。
不过,自己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扰两人的好事儿?
贝书瑶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阎子轩已经牵着她的手往里拽。
想着自己反正都到这儿了,就这么回去像什么样,倒弄的像她怕盛妤一般。
心里想着,贝书瑶跟在阎子轩身后,走进病房。
刚一进去,贝书瑶便看到盛妤端着碗,脸上挂着妩媚娇柔的笑容,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贴到阎庭琨身上去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画面,贝书瑶突然觉得心底有些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阎庭琨和盛妤听到动静,齐齐看向贝书瑶和阎子轩。
盛妤看到贝书瑶和阎子轩,脸色明显阴沉一下。
这次的事情她算计的如此精密,却没想到还是让贝书瑶和阎子轩躲过了,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
阎庭琨失忆,对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只要她把握好机会,怀上阎庭琨的孩子,到时候就算阎庭琨恢复记忆了,也别想甩开她。
阎庭琨看到贝书瑶和阎子轩,紧绷的俊脸附上丝丝温柔,面部的轮廓线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绕过盛妤,直接朝贝书瑶和阎子轩走来。
阎子轩冷哼一声,别过头趴在贝书瑶怀里,不理会阎庭琨。
贝书瑶揉了揉阎子轩的小脑袋,正要说话,盛妤又走了上来,一脸媚笑的站在阎庭琨身边。
“贝小姐,好久不见,你是来看望庭琨哥哥的吗?”
说着,盛妤将贝书瑶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随即挂上了鄙夷的表情,抱着胳膊斜着眼看着贝书瑶。
“也不知道带点礼品啥的,真是够小气的!我可是带了亲手给庭琨哥哥熬的鸡汤呢!”
贝书瑶呵呵一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我跟阎庭琨之间的关系,可用不着那些虚礼。”
盛妤面色微变,用不着那些虚礼?那意思岂不是她带的鸡汤也是虚礼了?
盛妤脸色有些难看,偏偏这时,阎庭琨还毫不客气的补了一刀,“你说的对,我们之间,确实用不着那些虚礼。”
贝书瑶看着盛妤愤愤不平的模样,实在不想跟盛妤共处一室。
“看来你这里还有人要招待,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我找你说点事儿。”
贝书瑶话闭,转身要离开,阎子轩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站在他面前的他老子,被他直接无视。
“等等。”
贝书瑶的步子因为阎庭琨的话停住,贝书瑶转头,看向阎庭琨。
“我送你们回去。”
说着,阎庭琨转身,看向盛妤,“盛小姐,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
盛妤脸上的表情因为阎庭琨的这一段话彻底僵住,心底更是恨极了贝书瑶。
不过,在阎庭琨面前,盛妤还想着保留一个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完美形象,自然不可能把对贝书瑶的恨意表现出来。
“庭琨哥哥,你去忙吧。”
盛妤话音刚落,阎庭琨已经转身,带着贝书瑶和阎子轩离开。
见贝书瑶怀里抱着阎子轩,阎庭琨伸手去接,然而,他的手刚伸过去,阎子轩便冷哼一声,转过头趴在贝书瑶肩头上,根本不理会阎庭琨。
阎庭琨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醒来后,对这个不怎么说话,还时不时发脾气的儿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