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两眼一眯,她觉得对于自己这家绝无仅有的小狐狸的珍惜度还是很有信心的,别的不说就说要是有和呆毛长得一毛一样的,说什么她都不信嘛。
所以很有自信心的苏乐就进套了,她是相信自己可以赢的,这相信当然是不包括其他的,就比如说现在苏乐就算想和这煜和小侍卫打赌,她也是不大敢和他赌点大牌的,但是嘛,苏乐觉得,就凭上次那风尘对这煜和身上的牌子的重视度,而且关于那长得稀奇古怪的牌子背后的重要线索,说什么苏乐也得用这个来当诱饵。
“打赌就打赌,我才不怕呢。”苏乐嘴角扬了扬,她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不认账的这种问题,只是,其他人相不相信,这就是一个关键问题了,至于煜和嘛,煜和那种顽劣的性子对于这种打赌的事情尤为敏感,特别是看见苏乐那人嘚瑟的小模样。
“小姑娘,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到时候你输了可不要哭鼻子耍赖。”煜和得意洋洋的在苏乐面前睥睨了她一眼,苏乐这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忍他在她面前嘚瑟,自然是不愿意的。
“我才不是那种输不起的小姑娘,你要是要打赌,那你要是输了,就把上次那个被抢的牌子给我,我要是输了,规矩你定。”苏乐觉得既然那个牌子那么重要,那么自己这样从煜和身上拿过来的手段还是可取的,如果煜和觉得自己这条件也是可以答应的话。
和苏乐一个样子,煜和没觉得自己会输,完全就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风尘,这话可是你说的,好了,如果是我输了,随便你要什么牌子都可以,如果是你输了,到时候可要在一天之内把这园子的动物全喂一遍,怎样,你敢答应吗?!”煜和小侍卫的态度可嚣张了,更何况苏乐现在已经判定这家伙就是在狐假虎威。
她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而且这种破行为很值得所有人鄙视,所以苏乐觉得自己理所应当不应该让他再继续这么嚣张下去,更何况凭着自己呆毛那绝无仅有的宝贝长相,哪里会有其他狐狸能长得一样的。
“答应!本姑娘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只是到时候某人不要赖皮,说好牌子就要给牌子!”苏乐也很直爽,她要的就是那牌子,至于自己输了的后果,她觉得自己才不会有那倒霉劲儿去输了呢。
煜和小侍卫勾魂的扬起了嘴角,那双足以摄魂夺魄的眼睛在苏乐跟前晃了晃,“打赌好了,谁反悔谁就扫整个园子,我走了,明天你就应该知道谁赢谁输了。”
苏乐才不相信他这么快就能把那酷似呆毛的狐狸这么快就带过来,她随意的扬着头,还是没怎么相信这人,可是煜和小侍卫才不会给苏乐这种错觉,在他要走的时候,他还重新又把床上的呆毛抱了起来,很仔细的看了看呆毛小狐狸的腹部,这才摇了摇头,“果然跟小畜生差很多。”
然后才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苏乐已经抱着这家伙肯定要输的念头,哪里会去管他刚刚这口气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何况最后还要抱着自己呆毛看一遍,她也没拦着人走,只是自己也跟着站在床边轻巧的翻了翻床上的呆毛,软茸茸的毛发就在眼中,这种稀罕的皮毛怎么可能让那种人看见呢。
苏乐是不相信自己会赢,而且,对于他的最后一句话,苏乐还是有些无语的,听他刚刚反复提到的小畜生,想也是可以想到的,就连苏乐这煜王殿下的园子,一头大象都有着大大这种可怕的名字,那一头像呆毛这么稀罕的小狐狸,那名字该丑到哪里去呢,十有***,这小畜生,说不定就是那可怜小狐狸的名号。
想想还是很同情那只长得和呆毛一毛一样的小狐狸的,毕竟把,这其他小狐狸还能有像呆毛这种还算无奈的名字,小畜生就更……
第二天苏乐自然是照常要去大门口领大大的吃食了,却是在门口边上看见了久也不见的煜王殿下,煜王殿下刚正不阿的脸还趴在园子大门口,一副难得一见的惆怅表情在脸上飞着,苏乐本来是不想去搭理这样惆怅的煜王殿下的,可惜,到现在苏乐还是可以记得当初阮锦黎告诉她的话,这煜王殿下她又得罪不得,还能怎么样。
更何况当初阮锦黎交给她的任务就是要在煜王殿下面前刷好感度,这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煜王殿下了,更何况还要去刷好感度?!看煜王殿下这惆怅的样子也是难得一见的,苏乐也只能这会儿努力的刷好感度了。
心里有了想法,当然动作上是要表达出来的, 苏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在看了看一脸惆怅的煜王殿下,咳嗽了两声,恬不知耻的苏乐动了爪子,刚刚抓过桶的脏爪子就这么搭上了煜王殿下的肩膀,煜王殿下就这么刚正不阿的转了回头,苏乐心中那做贼心虚的感觉又飞了上来。
“咳咳,煜王殿下,不知道您今天这是?”咋滴?苏乐在心里默默的把话接下去,在煜王殿下面前,自己还是要老老实实做一朵安安静静的解语花形象的,至于什么合不合适,爪子脏不脏这些等之类的问题,苏乐是不予考虑的,更何况,此时不安慰,更待何时?!
煜王殿下很茫然的看了一眼苏乐,再挑了挑眉头,还是那副正直的脸,只是挑眉的动作看起来更严肃了,苏乐心里颤抖了一下,脸上却还是做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煜王殿下,我只是好奇如煜王殿下这样的人,怎么也会有事情伤感至今?”
煜王殿下不挑眉了,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苏乐直直有三秒钟以上,最后盯得苏乐心里发毛,他才开口道:“我不是伤感,也不是惆怅,我只是哀叹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得找个时间给我的那只宝贝狐狸涮涮毛……”
宝贝狐狸?哪来的宝贝狐狸?苏乐脑子有点打结,不过还是很快的醒悟过来,不会说的是那些饲养员手下带的狐狸群吧,那些高贵的白毛狐狸很傲娇的,更何况是涮毛这种事情?
不过涮毛??这词汇听起来怎嫩的奇怪了,确定是涮毛不是洗澡吗?
“煜王殿下,哎,这涮毛?”苏乐的眉头皱了起来,确确实实是皱了起来,看样子她还是不能理解涮毛这种意思。
煜王殿下正直的脸蛋又开始作祟了,就算现在人煜王殿下不盯着苏乐看,苏乐也会头皮发麻,感觉在煜王殿下面前任何没有罪过的人都会变成有罪过的,更别提这样就算单单讲话而已。
苏乐在心里想着,这样的煜王殿下只是做个亲王实在是太可惜,总觉的煜王殿下给苏乐的形象更像个捕快一样的,只要犯人一看到这张脸就会忍不住的心里打鼓,然后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苏乐是很确定的相信,要是这是犯人他自己,肯定也会忍不住的想要把实情脱口而出的。
毕竟,在这样一张正直的过了头的脸,实在是忒有压力了,这压力劲头就得逼着苏乐把事情脱口而出啊,可是,也不对啊,苏乐她又不是啥犯人,她在那里纠结个什么劲呢,哎哎,都怪这煜王殿下的脸蛋,正直的一塌糊涂,正直的苏乐都快要出戏了。
煜王殿下总算是回答了苏乐的话,“这涮毛,就是洗澡,洗澡,就是涮毛,我现在很烦恼,不知道有谁可以排遣一下我的烦恼。”
苏乐嘴角下意识的抽了抽,洗澡?!果然是这个意思,要不然这煜王殿下一说涮毛,她就想起了烤狐狸,进而想起了当初宁拂尘死皮赖脸的还想要吃烤狐狸的事情。
事情虽然发生的有些久远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他好像是说过,这种狐狸,不常见来着?当初是这么说的吗?苏乐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过来,却是没有打算再深思下去,她看了看煜王殿下那张仍旧正直的脸,好像这煜王殿下说到一个有谁可以排遣烦恼的时候,一直在看自己?!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苏乐咳嗽两声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还陪着这煜王殿下一块看着这周围四处有什么人可以帮忙排忧解难的,看苏乐不上钩,煜王殿下的眼底更忧伤了,你能想象一个明明一脸正直的人,最后一脸忧愁的看着你,那简直就是绝杀。
苏乐的头皮更发麻了,小心脏一颤一颤的,最后煜王殿下再一次幽幽长叹一声,苏乐的心咯吱一声脆了个八瓣,“煜王殿下,咳咳,我能荣幸的成为那个为您排忧解难的人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乐自己就郁闷了,明明自己是想着不管这煜王殿下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就是不接招的,怎么到了最后,自己还真的上了这当了。
失策失策,实在是太失策了,这煜王殿下刚刚一早在大门口唉声叹气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人搭理的,这会子还一口一个忧愁啊,惆怅啊啥子的,她刚刚还瞧着一干下人看见煜王殿下都悄悄的绕道走了,也是自己心肠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过来?!
什么鬼!苏乐在内心以泪洗面了一把,心里却是觉得这差事绝对不好干,就像上次这煜王殿下听到自己要自荐成为饲养员那两眼发光还隐隐约约能泛着泪光的那种,肯定没什么好事啊!
事实证明,苏乐是正确的,这会儿脆弱的煜王殿下身边咻的出现了好几个可怜他的下人,一人捧着一手帕都连连劝着这煜王殿下的道,“煜王殿下,您快别伤心了,这风尘姑娘是有良心的,能记得煜王殿下的好,亲自揽下这涮毛的活计,咱们就放心了……”
放心?放哪门子的心?刚刚不还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吗?现在一下子这么多人出来安慰煜王殿下是闹哪样的?是看他刚刚不好上去献殷勤,所以才给了苏乐这样一个表现机会?
不是吧,于是煜王殿下两眼发光就如同上一次一样,眼底热泪盈眶的,实打实的感动表情,苏乐小心肝一颤,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次刷好感的后果一定很惨烈,一定!很惨烈!
于是苏乐咽了咽口水,就看着煜王殿下笑眯眯的请出了煜和小侍卫,“你看着吧,这位热心肠的小姑娘愿意帮小畜生涮毛,是不是很感天动地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心肠的小姑娘。”
他反复的强调了这热心肠,傻子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