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约翰乔又一次看着倒放，紧皱的眉头和冷峻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再来一条。”
说不上这已经是顾丛凌在泥潭里挣扎溺水的第几次了，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泄气。
“不好意思，顾小姐，害你还要再来一次。”同她搭戏的男主角史蒂夫笑嘻嘻道，却似乎没有一丝抱歉的情绪。
顾丛凌摇摇头，听到一声“action”，猝不及防的她还未做好准备，便被史蒂夫一把推进了泥潭里面，接连呛了好几口。
嘴里全是沙子，她想抗议，却发现根本说不话来。
“过！”
赵凡凡立即过来递上厚毛巾擦身子，温瑜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漱口，好半天才收拾干净。顾丛凌看了一眼旁边微笑聊天的史蒂夫，皱了皱眉头，暂时按捺下心头的情绪。
今天跟她搭戏的史蒂夫按理说不会是这个水平，卡了几十次都过不了一场戏，尤其是这种会让女演员在污浊水中挣扎的戏。
“史蒂夫这就是刻意刁难！”赵凡凡瞪着那边笑得云淡风轻的史蒂夫，气鼓鼓地说道。
“就算是刻意刁难又能怎么办？除了做好自己的事情，你能苛求他们些什么？”顾丛凌摊摊手，拿过剧本继续看下一场。
现在她最要的事情，不是争这一时之气，而是得沉下气来，接受约翰导演的打磨，直到用作品让全世界的人看到她有多么的优秀。
赵凡凡看着顾丛凌这么不争不抢的模样，实在为她打抱不平，“女神，你怎么能就这么被他们欺负了去！”
“不然嘞？冲上去暴揍他一顿？凡凡，人家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美国公民，人人都配枪的，万一人家一念之差把咱们毙了，多不划算。”顾丛凌说得一脸轻巧，仿佛刚才在污水中挣扎呛水，却又一次又一次被推下水的那个女孩子不是她一样。
正是说话的功夫，约翰乔走过来拍了拍顾丛凌的肩膀，“小姑娘，干得不错！”
约翰乔语气中的称赞味道让顾丛凌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自从当年那件丑闻出来之后，她似乎就再也没有被这样夸奖过了。
“你很好，是史蒂夫有问题。我会跟他好好沟通的，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今天的一切，约翰乔都看在眼中，史蒂夫的刻意针对他也都心知肚明，只是他又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顾丛凌报之以灿烂的微笑，这样的场面比在国内轻多了。
顾丛凌想起那些年出门，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砸臭鸡蛋扔蔬菜叶，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能收到黑粉送来的一盒子死老鼠或者是蟑螂。这区区推泥潭又算的了什么？
约翰乔又过去准备下一场戏的灯光道具去了，顾丛凌喝着热水看着接下来的剧本，喃喃出口，“挨打啊……”
不同于国内电影电视剧的借角度扇巴掌，约翰乔的电影里更多的是真拳头直接打。一场戏下来，虽不至于遍体鳞伤，反正总归要疼几天。而具体疼几天，就得看搭戏的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