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松开手朝边上走去,苏世雄被他弄的滚在地上,南盛烨大步向前,抬腿就将边上的门砰的一声踢开,“苏言汐!”
“南爷,您别……”
南盛烨满脸戾气,他用力挥开苏世雄,一脚踢开了三楼第一间房门,男人扫了一眼后见没人,正要转身离开,视线却陡然停留在地板上的暗红血渍。
苏世雄跟在后面也吓了一跳,这……他忙伸手将灯打开,这一照更加明显,暗红的血渍一大滩的在地上,正沿着地板的纹路蜿蜒流开。
触目惊心。
南盛烨修长的双手紧攥起,眸中翻涌的骇浪惊天,他没有转身,却一手将苏世雄准确的抓了过来,男人手部用力,竟生生将他提了起来,“说!苏言汐在哪里?!”
苏世雄被他勒的几乎窒息,他抓着他的手,“南爷,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南盛烨眯起眼睛,剑眉拢起阴霾,他一把松开苏世雄,这房间很大,四周都是散落的画具和模板,并不象是有人,可直觉告诉他,她就在这里,他踢开脚边的东西,“苏言汐!”
苏黎世抓着苏言汐蹲在阳台小门边的杂物堆后,这个姿势让她小腹更加胀痛,血依旧流着,虽然没有那么多了,苏言汐却觉得更加难受,她光洁的额头沁出汗珠,几乎就要昏厥。
苏黎世透过微弱的光源朝外看,他低头望了眼染红的裙摆,他并不确定孩子流掉需要多长时间,可他不能赌,万一真的没流掉……
衣服已经被苏言汐吐掉,苏黎世紧紧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汐汐,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苏言汐完全动弹不得,一切感觉已经被疼痛所取代,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却已经流不出来了。
“苏言汐!”
南盛烨将能踢的东西全部踢开,橱子柜子也全部都打开看,可并没有人。
男人视线定格在那摊血迹上,他蹲下身,食指轻滑过去,还能感觉到鲜血余温未消。
他目光晦暗无比,南盛烨顺着那摊血迹来到阳台,仅仅一个纸箱的距离,苏言汐抬眸能够清晰看到他的背影,可她却动不了。
南盛烨……
她想要张嘴,可却被紧紧的捂住,阳台很大,放的也都是杂物,好几个纸箱堆在四处,南盛烨双手撑住窗台,尖锐的眸子四处扫了下,视线陡然定格在其中一个大纸箱上。
“南盛烨,这房间真的没人,”此时,苏世雄连滚带爬的过来,那一下差点给他摔断腿了,“我们去别的房间看看?”
南盛烨冷冷回过头,“怎么,你不是说她去买药了?”
苏世雄:“……”
“滚开!”
南盛烨拂开他的手,抬腿就朝外面走去,心里拢着的阴霾散不去,男人即将跨出阳台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苏黎世抓着苏言汐的手紧攥起。
仅仅一步之遥。
“南爷,怎么了?”苏世雄也感觉到其中不对劲,如果苏黎世真的和苏言汐在这房间里,他必须保住自己儿子,“哦对,我想起来了,汐汐可能是在一楼的仓库,黎世说找她说点事情……”
南盛烨眯起眼睛,他推开苏世雄,就在苏黎世以为他要走出去的时候,男人陡然旋了个身,伸手就去抓那个纸箱!
苏世雄生怕出什么事,“你那也!”
几乎是同时,本来已经没有动弹的苏言汐猝然睁开眼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歪下头,直接朝坚硬的墙面磕去!
咚——
苏言汐一头磕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苏黎世大惊失色,骤然松开捂住她嘴的手,搂住她的腰,“汐汐!”
南盛烨正好拉开纸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男人半弯着腰,动作瞬间一顿。
苏言汐这一下磕的头晕目眩,疼痛感从头顶蔓延开来,她轻拉开眼帘,嘴唇苍白如纸,“南盛烨……”
苏黎世伸手要去拍她的脸,却被男人一把握住,南盛烨力气极大,几乎将他们两个人都提起来,他怒吼出声,“你们他妈的在做什么?!”
“你放开!没看见她疼吗?”苏黎世甩开他的手,他搂住苏言汐站起身,用力晃她的肩,“汐汐?汐汐!”
苏言汐视线恍惚,她想,苏黎世那句‘没看见她疼吗’真是这世界上最讽刺的话了吧,他看见了她疼,可他却能让她再等等……
“你给我滚开!”南盛烨浑身戾气,抬起一脚就踢在他的膝盖上!
苏黎世吃痛退后,南盛烨一把就将苏言汐从他怀里抢过来,男人薄唇抿了下,还未开口,就瞥见她裙摆上一大摊刺目的血渍。
他视线陡的暗沉下去,搂住她的腰的手握紧,“怎么回事?!”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南盛烨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颤抖,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害怕,他顾不得许多,抱起她就朝外面走,边走边喊她的名字,“苏言汐!”
“等等!”苏黎世伸手拽住南盛烨的手臂,他上前几步,视线虽然溢出紧张,但是明显有种担忧松懈了下去,“南盛烨,她已经流产了。”
南盛烨怔了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气,流产了……
他甩开苏黎世的手,“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她血流殆尽而亡?”
苏黎世收回手,视线落在苏言汐腹部,“我不会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苏言汐靠在南盛烨胸膛里,这一天估计是她这辈子最讽刺的一天,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南盛烨眯起眼睛,却不想在此时浪费时间,他转身就走,苏言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虚弱且艰难的抬起头望向苏黎世,她嘴角拉开的嘲讽和心酸令人不忍去看,“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也是我的孩子……”
苏黎世怔了下,他知道是她的孩子,可这也是南盛烨的孩子,“汐汐,我的用心你到现在还不理解吗?”
还不理解吗?
苏言汐蓦地松开手,任由自己靠进南盛烨的胸膛,她仰起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它流出来。
能理解吗?
是啊,她曾经有多么理解啊,她一直觉得她和苏黎世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那是独属于他们这16年的特权,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一个眼神他就能懂……
可是现在,现实残忍的一刀砍下来,连适应的机会都不给她,她也终于不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