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默盘算着他可能要去找个时间针灸一下了,这段日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夜里总是睡不着,神奇的是白天居然也不会觉得困。
但是何默心里也清楚,长此以往,他的身体还是会出毛病的。
果不其然,如今他居然出现了好端端断片的事情,脑壳还很疼……
所以,何默一丁点也没有怀疑韩璐的说他“可能是你集团事情繁杂,过度操劳了吧。”
韩璐面上神色如常,微微抬眸望了一眼何默,看他没有怀疑自己,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可是,你刚刚似乎跟我提了赵韵笙的名字。”韩璐在何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何默倏忽瞪大了眼睛,眸光渐冷,“什么?我说什么了?”
他的眼神以及表情无一不透露着“你最好不要知道什么”的意思。
然而韩璐也只是毫不在意的微微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何默的威胁,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何默所谓的威胁。
韩璐一点也没有带怕的,“何大少爷,我以我医生的身份估计你,不但是神经有问题,而且因为神经的衰弱直接影响到了你的听觉……”
韩璐一边冷冷的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食指动了动指向她的耳朵,并且没有停下,还有上移的趋势。
“甚至,可能影响了你的脑子。”韩璐说完目光平静的直视着何默的眼睛,挑衅而又蔑视。
何默将手指握成拳头,紧了紧,又再紧了紧,嘴唇轻抿,“韩小姐,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鄙人已经容忍的足够了。”
“哦?然后呢?”韩璐不羁的挑了挑眉毛,纵身一跳坐到了何默的办公桌,有一种促膝长谈的意思。
何默嘴角抽了抽,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难搞而又皮厚的女人。
“我何默向来不打女人,所以,我再次重复一遍,请你离开。”何默呼出一口浊气,背对着韩璐,说出这么一个委婉的逐客令。
对于冲动而又易怒的何默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然而韩璐似乎并不打算配合他,反而极为悠闲自如的坐在何默的办公桌上,晃着自己的双腿。
如果是别人做这这个动作,估计会是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与烂漫,但是韩璐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
韩璐是一种冷酷而又风情的姿势,也幸好何默此时没有回头。
“如果我说我是来给你献策的,你还打算赶我离开吗?”韩璐双手撑在背后,声音蛊惑而又不可抗拒。
何默想要无视,却也无视不了,“韩小姐您严重了,鄙人何默怎么会赶韩小姐离开?”
“呵,你们男人都是这么的口是心非吗?”韩璐嗤之以鼻,对何默这样的行径十分的不屑一顾。
明明就是赶她离开的意思,还非要冠冕堂皇的说不是,难道不是“赶”,还是“请”吗?
“你……”何默有些莫名的抬起头来,对这一说法不怎么认同。
“如何?”韩璐勾唇反驳,看何默还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何默闻言一窒,“你刚才说什么,献策?”
“对。”韩璐冷艳的点头,心里却是鄙视了一番何默的慢半拍。
“献什么策?”何默眉头一皱,他还需要一个女人来献策吗?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明人不说暗话,我帮你得到赵韵笙,而你帮我做一件事。”韩璐拍了拍手掌,从何默的桌子上跳了下来,站在何默的背后。
何默听到韩璐这么说,也有一些惊讶而又犹疑的转身。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一件事,又为什么要得到赵韵笙,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何默的话音刚落,韩璐便有些无奈的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男人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其实也不怪韩璐看不上其他的男人,对其他的男人挑毛病,是她年少时便遇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个。此后,凡夫俗子,再难入眼。
这是韩璐的幸运,也会是她一生的不幸。
“何默,何公子,何大少爷,你就不要欺骗你自己了,你还爱着赵韵笙,你也不她在别人的怀里幸福的笑吧!”
韩璐说话间,眼神里有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与其说是何默在欺骗自己,倒不如说这是她韩璐自己的心声。
每当韩璐看到郁政和赵韵笙在一起你侬我侬,耳鬓厮磨的时候,她是心如刀割的。
而何默闻言,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震,是了,这便是他的切身体会,是他的真实写照,是他夜里辗转反侧的痛苦。
片刻过后,何默松开了握紧的手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为什么?”韩璐闻言冷笑了一声,笑容里哀伤而又无奈。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这也是我的感受,我并不想看到他的怀里、乃至身旁出现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何默顿时了然,对于“他”是谁,也清晰明了起来。
空气里又是刹那间的静默,连二人忽然急促的呼吸声也极其的清楚。
韩璐也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将这层心思,说给何默听。
虽然她为人张扬而又风风火火,连爱都是如此炙热,但是其中少女的心思,还是很少对人言的。
或许,真的如同她所说,一样的境遇,铸造一样的感受。
他们是此刻里,彼此在深海中沉沦的救赎。
良久,何默才将如同魂魄归位一般,沉重的重复了一遍,“我们一样。”
“所以,拆散他们,需要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力量。”韩璐眼神灼灼,有逼人的魄力在其中。
何默无处可逃,也并不想逃开,他想或许可以面对一次自己的心思,哪怕就这一次也好。
“你想怎么做?”何默切中肯綮。
“赵韵笙不是之前骗了你们何氏集团六千万吗?”韩璐说起赵韵笙眼角的寒光乍现,看来他还真是恨毒了赵韵笙。
“还了,”何默听韩璐提起这茬,垂眸间有一点失落,“郁政替他还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韩璐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