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梨跟叶镜近来,颇是尴尬,像是撕开一层窗户纸。他们的关系既亮堂,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让姚梨的一颗芳心时不时小鹿乱撞,动不动,就红了一张老脸。
姚梨正感叹着,这莫不就是爱情?
叶镜又来了。
“阿梨,上次你说咱们的薯片跟薯条的保质期太短,不能大肆生产跟运输,大大限制了咱们的销路。我想了想,既然咱们解决不了保质期的问题,那咱们何不在种类上做改善。”叶镜还是一切如常,神清气爽的跟姚梨说出自己的想法。
姚梨费尽力气,才让自己神色淡定的面对叶镜。认真考量过叶镜的话,姚梨点了点头,“且说说看,如何改善种类?”
“阿梨,你看你将土豆做成薯条跟薯片,那咱们能不能将番薯呀芋头呀,都做成干。还有其他的一些蔬菜水果,这样一来,咱们可以分散滞销的土豆人力。”不亏是跟在姚梨身边久了,叶镜的脑子也是越来越灵活。
“相公,你真是太棒了。”叶镜的提议可谓是让姚梨茅塞顿开。
因为保质期的问题,姚梨厂子里生产的薯片薯条在市场已经是饱和状态。为开拓市场,姚梨一心沉在如何改善薯片薯条的保存上。
其实叶镜说的没有错,他们将滞销在土豆生产的人力用来生产其他的,一来开创新产品,二来可以刺激市场。
“我知道了。”姚梨灵光一闪,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
既然保质期太短,那索性他们就做日销的。除了戏园子茶楼,那些零嘴还能卖到酒楼去做早点。将各类果干菜干搭配组合,进行日产日销,做一批就出一批。
想法一来,姚梨再也坐不住,拉起叶镜就往隔壁村去采购食材。一切进行的很顺利,跟农户谈好后,姚梨跟叶镜返回平山沟。
经过清源县县城时,姚梨见到叶镜身上的衣物都破旧了,硬拉着他到布庄去,为他做几身衣裳。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齐堇珊。
“哟,居然是你们,还真是冤家路窄。”齐堇珊也见到叶镜跟姚梨,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语气里更是尖酸刻薄的很。
“怎么不在你们的穷乡僻野里带着,到县城来丢人现眼?”
姚梨跟叶镜懒得搭理她,话也不回,直接迈步走入店里。
齐堇珊何曾受过这样的漠视,当即就怒了,“站住,你们两个贱民聋了么,本小姐让你们走了么?”
还是没有理会齐堇珊,姚梨偏头看着叶镜笑道:“相公,你听见有人说话么,我怎么好像听见有只狗在叫。”
“既然是狗,咱们也别跟畜生一般见识。”叶镜也回头温柔的看着姚梨,轻声回着。
这一番对话,可是气煞了齐堇珊,她立马就跑到姚梨跟叶镜跟前去,拦住他们的去路。怒气冲冲的开口,“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小姐无礼,怎么被本小姐夺了铺子,很不开心?”
因那日的摔马,再加上杨玉儿的添油加醋,齐堇珊可是恨毒了姚梨跟叶镜。想到姚梨明明不过是个乡野村姑,却还能如此趾高气扬的,齐堇珊就满心的不服气。
所以,她派人将姚梨的底摸个门儿清,还使出计谋,将姚梨的玉颜斋占为己有。
姚梨早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听到她亲口承认,心里也无波澜,“哦,既然小姐如此处心积虑的抢去了,那可得好好守住。可别一个不小心,又被我拿回来了。”
“哼,就凭你。”对姚梨的挑衅毫不在意,齐堇珊轻蔑的哼了一声,斜斜睨姚梨一眼。
“告诉你,得罪本小姐,莫说是一个小小的清源县。本小姐让你在晋南地区,都混不下去。”
“哎哟,我好怕哟。”面对着齐堇珊的恐吓,姚梨故意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那怯意却不曾到眼底。反而是她唇角的嘲讽,更为清晰。
齐堇珊被她呛的满脸通红,再也忍不住,跑到布庄里厉声大喝,“我乃是晋南知府的千金,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是敢做他们生意。我就命人将你们的布庄给封了,你们休想在晋南做生意。”
齐堇珊话一落,即刻有几个虎背熊腰的护卫跑进店里来。
布庄里的掌柜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已吓的瑟瑟发抖。
姚梨不想她为难,拉着叶镜往外走。
“相公,看来你的衣服只能我自己做了。”
“能穿上娘子你做的衣服,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叶镜接着姚梨的话,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布庄,丝毫没因齐堇珊而影响了心情。
“别让他们走了。”齐堇珊哪里能甘心,她数次在姚梨跟叶镜跟前落了面子不说,这二人还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自是不能忍。
“他们胆敢对本小姐无礼,给本小姐好好的教训他们。”几乎是咬牙切齿出来的声音,齐堇珊凶狠的目光跟淬了毒似的,差点要在姚梨跟叶镜身上剜出窟窿。
“是。”护卫们得令,马上朝着姚梨跟叶镜围拢过去。
叶镜毕竟是参过军的人,并不惧怕几个花拳绣腿的护院,将姚梨拉到一侧,跟几个护卫过起招来。
别看几个护卫人高马大的,但在有过实战演练的叶镜跟前,他们那些蛮力根本不够看。被叶镜打的,都找不着北。
眼看自己的护院就要落败,齐堇珊心里一急,从自己发髻间拔出一根金簪朝姚梨扑过去。
“阿梨小心。”叶镜眼角余光瞟到齐堇珊的动作,大喝一声,一脚踹开挡在跟前的几个护院。只来得及扑到姚梨身边,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嘶”的一声,齐堇珊的金簪穿透叶镜的衣物,扎入他的血肉。
“相公!”姚梨刷白了脸,抬眸看着护着自己的叶镜,红了眼眶。
“阿梨你没事吧?”叶镜却一脸不以为然,还关切的询问着阿梨。
“你,你,你……”齐堇珊也惊呆了,她也是一时气急才做出的失态举动,原本她不过是想教训教训姚梨跟叶镜。
不曾想,会变成这样,看着叶镜后背“滋滋”冒出的血,齐堇珊的小脸也怔的惨白。
“相公你忍着点,我陪你去找秦大夫。”看着叶镜背心不停的渗血,姚梨不敢耽误,忙扶着叶镜离开。
齐堇珊也不敢拦,若是叶镜死在她手里,事情闹大后,她父亲非得扒了皮不可。
想到这里,齐堇珊就紧紧蹙起柳眉,可不知怎的,脑海不听使唤的重复着方才叶镜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护住姚梨那一幕。
“哼。”忽然间,齐堇珊竟是嫉妒起姚梨。
她姚梨不过是乡野村姑,凭什么有那些个能耐,还有一个爱她如命的丈夫。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