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当即转身,带着小环作势要离开。
“此枪留下。”三长老的怒气更甚了。
但这声音传来的同时,来了一个林亦安更加熟悉的声音,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脑海。
这声音带着苍老,说道:“站住。”
林亦安僵住身子。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苍老的声音越发的接近,还伴随着脚步声。
因为踩在厚厚软软的雪地上,所以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亦安在好久之后,才抬起了腿,回过身来,僵硬着脖子,抬起头,看着来人。
那人一头白苍苍的头发,略带蓬松。身上穿着松垮随意的麻布衣,腰后还别了支绿浓如墨的竹笛。
“师……”才说了一个字,林亦安就艰难地改了口,“巫山掌门,晚辈久闻您的大名。无意路过此地,扰了您的清修。”
林亦安看见,林云华的表情很不好,好像有着怒意。但以前的时候,林云华一看见林亦安,脸上就有怒色。他承认,当年在巫山,的确常常惹师父生气。
但,现在,他换了个皮子,用着新的身份回来,师父应该认不出他,那又是为着什么生他的气?
他想不明白。
这时,林云华冷哼了一声,“巫山一派早没了,哪来的掌门?”
后林云华又瞧了林亦安一眼,转了身,沿着上山的路走在了前头,“去后山上香。”
这是命令,说给林亦安听的。
此语一出,三长老当下就露出诧异的神色,急急跟上去,劝阻道:“那是墓地,不该让外人进去。”
三长老连番劝了好几次,林云华都充耳不闻。
三长老心急,正想一步就跨到林云华的面前,挡住林云华的脚步。
“他该去!”林云华呵住三长老,不留分说。
林亦安看着他们的争执,很是尴尬地立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杵在哪干嘛?傻了不成。”林云华突然回头,对着林亦安骂道:“还不快跟上来。”
林亦安走在林云华的后面,跟着上了山。小环候在巫山的脚下,看住马匹,没有跟上。
三长老心中怄气,干脆就在原处待着,借着一颗树倚靠,他实在想不通,掌门又是抽了什么风,平白让一个来历不清不楚的人进了山。
难道,是因为那年轻人手中的落月枪?
一想到这,他就不由得皱了眉头。巫山怎会出了那个孽障!将巫山害成这样!
再后来,在林亦安和林云华走后的半刻钟后,又来了辆素净的马车。
这辆马车每年都来,但今年,从马车上下来的却不是往年的人。
这人拿着墨扇,衣饰高雅,公子行头。他径直朝山上走去,身后跟着的一个仆人手中提着竹木编制成的篮子,因为有盖子盖住,所以,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他路过三长老时,停了半步,侧过头来,对三长老微微行了个礼。
三长老见到此人,不耐烦地甩了他一个白眼,很是厌烦,然后别过了脸,却并没有阻拦他进山。
墨扇公子就这样上了山。
小环牵着马,远远地立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一眼就认出了墨扇公子,心中惊诧,暗道:帝师朝凝元怎会来此?难道是受摄政王所托?她要去禀告公子吗?
但她也就只是犹豫了一会,她知道,只要三长老还在山脚下守着,她就进不去巫山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