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安望着林云华那张气红的脸,百感交集,但还是回道:
“我意已决。”
“你!”
林云华微张着嘴,僵硬着,说不出话来。
后山陵园的对面小亭里,两人相对而立。
青山之间,落下雪,依旧常青。
“我走了。”林亦安说,“但,我会回来的。”
林云华的眉目中还是含有怒色,但却隐隐藏了丝别的神情。
后来,他轻哼冷叹一声,然后再次转身,背对着林亦安,还是没忍住没好气地嘱托了一句:“以后,诸般小心。我可没那么多的闲心来救你。”
说着,他朝林亦安扔了个东西。
林亦安接过,摊开手一看,是一个玉佩。这是真的那一块玉佩。
“好好收着,你要去的那地,会用得着。”林云华道。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吗?”林亦安迟疑地问着,虽然还是想不通了,师父为什么到现在才把真的一块玉佩给他,但也只问了一个问题。
“是你爹给你娘亲手雕刻的。”
林亦安紧紧捏着玉佩,又着急地问道:“他们在哪?”还活着吗?
“我哪知道!你这次,管好你自己的命就是。”林云华不耐烦地吼道。
林亦安低下了头,拿着玉佩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收入了袖中。
林云华许是听着林亦安半晌没说话,心有不忍,于是补充道:“你娘是齐国人。”
林亦安猛地抬眸,心脏狠狠地跳个不停,但,林云华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于是,他只得失落地再次低下了头。
“那……我走了。”
“别再和朝家的人走得太近。”
“因为那个竹筒吗?”林亦安问,竹筒里面的信里,出现过朝凝晔的母亲谢芝舟的名字。当年,巫山的事,很大程度上就是由这竹筒而起。
“不全是。”
林云华这样说,林亦安就想不通了。
紧接着,林云华就似是而非地解释道:“那件事,几乎所有人都忘了,晋齐两国,从何而来。毕竟,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况且,对于晋齐两国的皇族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林亦安听不明白,但隐隐觉得这和小竹筒里面的那副画有关系,于是问道:“那副画上骑着战马的红衣女子,究竟是纯熙皇后还是昭烈皇后?”
“都是,都也不是。”
林亦安点头,虽然也不知道林云华的意思。
“朝家盘根错节,水太深了。七年前还是好的,至少你还没完全陷进去。不然,你今日见到的,便是我的白骨了。”
“我知道了。”
说罢,林亦安站了一会,林云华也没什么再要嘱咐的事了。于是,林亦安就后退了一步,对着林云华的背影深深地鞠了躬,这才离开了。
“下次回来记得带上酒。”林云华听到林亦安离开的脚步声,兀地说道。
林亦安轻轻一笑,“当然。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