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最好打。”萧岚起身,与季涛对视。
就在季涛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匆匆跑来一名小兵。
“报!斥候发现岩钧军队无视警告越过我国国境线!兵力约莫是我军的六倍!”
闻言,季涛错愕转头与自家小殿下对视一眼。
萧岚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他凝视着沙盘上的地形。
交战区地处平原,地势开阔,若岩钧大军压境,此地不好守。
羽鳞军数量少而精,且多为轻骑,整支军队的风格随了主帅,更擅长利用复杂的地形慢慢耗尽敌人,并不擅长打这样正面的仗。
地势开阔可作的文章少,再加上敌方作战人数是己方的六倍,这仗几乎没戏。
萧岚皱着眉,在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三郡地形偏远,辎重也跟不上,就算现在发消息,从最近的军营调支援……恐怕也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只有撤回城后和岩钧打攻守战。
“撤军,撤到秋阳关。”
萧岚冷声道。
季涛有一瞬的迟疑,但还是下意识地服从了萧岚的命令。
“是!”
……
前线
江文琰御驾亲征。
岩钧的军队因为羽鳞军的撤退,占领得极其迅速,几乎不废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这片地区。
整肃的脚步声接近昆阳郡。
“西夏的七王子,果然如传闻那般……”江文琰舔了舔尖锐的虎牙,露出一个笑。
坐在马上的江文琰目光扫过眼前一众破烂民宅,注意到墙角里缩着的一个小孩。
小孩被母亲抱着,眼神里带着涉世未深的懵懂,手里攥着还没来得及吃的糖葫芦。
“开荤吧,一个不留!”
江文琰冷声下令。
岩钧的军队如同开了闸的洪流,所到之处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
得到了命令的士兵冲进普通百姓的家中,冰冷的面罩遮住了他们的面孔,宛如不通人情的鬼神。
抱着孩子的女人与病床上的旧病老人被粗暴地拖拽到地上,一直被孩子握在手中的糖葫芦掉到地上。
晶莹的糖衣破碎。
城中恐惧与血腥在蔓延,到处都是哭喊与尖叫。
江文琰下了马,缓缓地踩上地面温热的血,悠然自得地穿梭在混乱之中。
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在他心里悠然升起。
空气中飘满了灰尘与血腥味。
啊……自由的味道……
极致的快乐,果然还是要凌驾于他人的痛苦之上。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虽然清苦但仍然有百姓艰难生存,多少还算有些人气的三郡沦为废墟。
火油引着战火,将三郡付之一炬。
而岩钧驻扎的营地里,留着一部分战俘。
黄昏,岩钧的军队将俘获的青壮年捆在木桩上,用刮刀将他们身上的肉一点点切下来,当着俘虏们的面架到烤架上。
岩钧的军队素来有分食俘虏人肉的习惯,一来是为了震慑对手,而来也是为了提高整个军队的血性。
做过了更加无人道的事情,自然不会畏惧杀戮。
人心中的恶意只要被放出来,就再也不会被关回道德的牢笼里,只会被杀戮喂养得更加凶猛。
营地里的惨叫声冲破天际,而主帐里的江文琰只是淡淡地与副将碰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