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温柔说：“大家刚才可都听见了，你要是反悔，就是证明你不行。”
笑了笑，把他刚才说过的话拿出来将了他一军：“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呢。”
不等沈砚接话，又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最后一件事，鉴于你们都已经高二了，不能再继续这么往后欠账了，所以我跟其他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在班上成立帮扶小组，进行一对一的监督和帮助。”
“既能帮助成绩落后一点的同学提升成绩，也能让帮助人的同学巩固知识，利用这种互帮互助的学习方式，来让你们更好的提升自己，同时还能增进你们彼此间的同学情谊，一举三得。”
最后，温柔问：“你们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的答道。
“那好，”温柔得到了回答，说：“刚好我们班的人数是双数，那我们也就还是按照庄老师的做法，帮助的一方和被帮助的就按照这次月考成绩的排名来，第一名帮助最后一名，第二名帮助倒数第二，以此类推，两两配对，可以吗？”
“可以。”大家又异口同声的答道。
温柔拿出排名表开始念。
“第一对，颜漠，和沈砚一组。”
“第二对，任珍，和程添袖一组。”
“第三对，……”
“第四对，……”
“最后一对，李猜，和万泗一组。”
念完分组，温柔放下手里的排名表，又说：“为了方便大家平时的交流，座位也就按照我刚才念的这么坐。至于想谁往谁那儿换，你们自己决定。”
“另外，以后的位置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周一换，第一二排往最后一排换，前面的依次往前挪，两边也是，最右边的往最左边换，中间的往右边挪，都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
“我有。”
在一片没有声中，沈砚的“我有”两个字显得格外的扎耳。
“你有什么意见？”温柔无奈的问。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
沈砚说：“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对它有感情了，到时候能不能不往前挪？”
温柔皱眉道：“你跟你同桌是一组的，你要是不挪的话，那到时候他……”
“没关系，”颜漠意外的出了声：“我也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不是很想换。”
沈砚和其他人都颇为诧异的转头看向他，颜漠镇定的低头写起了作业。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温柔见他也没什么异议，抬手看了看表，说：“反正也快下自习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换位置，别拖桌子，动静小点儿就行。”
说完就直接拿着排名表出去了。
沈砚深深的看了颜漠一眼，姿态闲散的往椅背上一靠，转开目光百无聊赖的看着来来回回的收拾东西换座位的其他人，并没有觉得温柔的这个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
直到……
那天的英语课上，听写单词之前，温柔给他们留了十分钟的默记时间。
在颜漠关切的目光下，沈砚还是装模作样的掏出了自己没翻过几次，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崭新的英语书。
颜漠见他翻来翻去的半天也没找对地方，忍不住出手替他翻到了要听写的那一页：“……这里。”
沈砚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开始装模作样的看。
然而听写的时候，温柔从第一个单词念到最后一个，他的本子上都还是一片空白。
直到第一排的人从前往后的过来收听写本的时候，他才趁乱往本子上抄了几个单词，还状似不经意的抄错了几个字母。
颜漠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说。
但他竟然在第二天的早读课上，特地把头一天听写的那个单元的单词挑出来让沈砚念了好几遍，然后又自己一遍遍的给他听写，不厌其烦的纠正他错误的发音和错写漏写的单词字母。
并且从那天开始，他就尽职尽责的履行起了他作为学习帮扶者的义务，不止英语，几乎所有科目都这样，不厌其烦的监督和督促着沈砚，试图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沈砚则被迫开始“热爱”学习。
俩人就这么默默的互相伤害着——一个努力想让对方了解到学习的乐趣，一个努力想让对方明白自己是绝不可能了解到学习的乐趣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终于，沈砚先忍不住了。
“算我求你了行吗，”这天的自习课上，在被逼着听了十几遍解题思路也还是“解不出来”那道数学题之后，沈砚实在受不了了，暴躁的把笔丢在了桌上，十分恼火的看着颜漠道：“放过我吧，你这些方法我真的听不懂，也解不出来。”
颜漠紧绷着唇线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是问：“那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解题习惯吗？比如你看到一道题会从哪里开始去理解题意，我可以试着改变一下我的讲解方法。”
“这还真不好说，”沈砚往椅背上一靠，轻描淡写的说：“因为我一般都是凭缘分，缘分到了，我就会做了。”
颜漠：“……”
就在沈砚以为他终于动摇了，不打算再下去，决定要放过自己，正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
“要不你先歇会儿吧，我再想想要怎么才能讲解你才能更容易理解一点。”颜漠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笔说。
沈砚：“……”
他仿佛听见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天外来音在他耳边骤然响起，内容是：K、O。
没错，还是抑扬顿挫自带混响的那种。
得，第一回合的较量以失败告终。
沈砚无语了一阵。
又目光灼灼的盯着颜漠看了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不由得换了个更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内心的抗拒。
他故意沉下脸色，冷声道：“你看不出来我不想做了吗？这么锲而不舍的跟我唱反调，就不怕把我惹烦了出手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