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你女神吗？”洛瑶有些不能理解的说，“分到一个考场就能把你给乐成这样，至于吗。”
“当然至于啊，”程添袖说，“瑶哥你不懂，如果一件事情它迟迟没能达到你的期望，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一种执念的。”
“等等，”万泗说，“秀哥你等一下，你这个逻辑我有点儿没听懂，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期望跟她分到一个班呢？那样岂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了？”
“你也不懂，”程添袖看起来已经有点儿醉了，他又仰头闷了一大口啤酒，才神色格外正经的说，“我们学校一直都是分的平行班，分到一个班，那是靠运气，但分到一个考场，那就是凭实力了。”
“能坐到一起，每天见到不就行了？”万泗表示他是真的没懂，“喜欢一个人不都是更期待这种的吗？”
程添袖没说话，只是脸上一点儿也没了往常的不正经，少见的出现了些黯然之色。
他转头看向窗外，又仰头闷了一口酒。
“你们不懂。”
他第三次说道。
“行了别装深沉了，”沈砚往颜漠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轻描淡写的给其他莫名被程添袖这副伤感之态惊到愣住的人解惑道，“不就是高一的时候被人家以你成绩不够好，连跟她同一个考场都分不到的理由拒绝过，然后不服气，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吗。”
“你怎么知道？！”
程添袖震惊的转头瞪着他。
“不巧，”沈砚把筷子上的东西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咽了下去，才又抬眸看着他说，“我那天正好逃课回来，翻墙的时候听见的。”
“好吧，既然都被你给拆穿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程添袖转头看着陶宴他们说，“就是这样。”
“所以你成天嚷嚷着要跟你女神一个考场，根本就不是……？？？”
“我早就不喜欢她了，”程添袖说，“就是心里不服气而已，奈何自己又一直不怎么争气，英语不给力，所以就喊到现在了。”
“没事儿啊秀哥，”洛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不是能跟她分到一个考场了吗，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运气而已。”程添袖还是有些情绪低落的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沈砚说，“颓什么，至少第一个心愿已经实现了，大小姐刚才不是说了吗，还有一年多，变数还大着呢，多用点儿心呗，你又不是为了你女神才学习的，再怎么说你也该对得起你年级前十的物理吧。”
“说起这个单科年级前几的问题，”万泗听他说起这个，也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陶宴，“我记得陶子你分科前历史和地理好像都还挺好的啊，也是年级前几来着？怎么最后选了个理科啊？你要是去文科班的话，分数和排名妥妥的要比现在靠前得多吧。”
陶宴涮菜的手一顿。
正准备去端杯子的宋黔也莫名的指尖一蜷，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继续自己吃自己的。
“我……我比较喜欢理科，”陶宴不着痕迹的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才又垂下目光一边把菜夹进碗里轻缓的沾着料，一边轻描淡写的说，“加上秀哥也选了理科嘛，我俩发小那么多年，一直都是在一个班，而且其实分科考试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也就物化差点儿，但他刚好物化又还可以，能给我补补，干脆就直接选理科了。”
“竟然是这样的吗？”程添袖当即露出了感动的神情，拿拳头怼了两下自己的肩，又伸手冲着陶宴，“好兄弟！补，必须补。”
陶宴抬头微牵了一下唇角，没说话。
“可你这为爱选科的损失很大啊，”万泗又说，“虽然你喜欢理科吧，但放弃自己那么好的文科优势，还是有点可惜。”
“我也觉得，”洛瑶也说，“其实陶子你当初真的应该慎重考虑一下的。”
“现在提当初有什么用，”陶宴无奈的笑道，“选都已经选了，自己选的科，哭着也要念下去啊。”
“也是，”洛瑶叹了口气，“选都选了，这都快高三了，现在转班也来不及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颜漠，欲言又止了几秒，才说：“算了，颜神的分数，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肯定直接清北预定了，我就不问了——黔哥呢？黔哥以后打算去哪个学校啊？”
宋黔涮菜的手也同样顿了一下。
“暂时还没想好，”宋黔稍微抬起筷子看了一眼，语气很淡，“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他话音才刚落，沈砚就近乎嗤嘲的哼笑了一声。
大家都被他笑得一愣。
“不是，沈哥你突然笑得这么讥讽做什么？”安静了片刻，洛瑶还是没忍住问。
“不做什么，”沈砚垂着眼皮说，“随便笑笑。”
“行吧。”
洛瑶见他情绪好像变得不是特别好，这才想起沈砚是个很可能要被强制留级的人，以为他是听见自己和万泗他们讨论成绩不高兴了。
但也没敢多问，默默的转头和旁边的人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放弃这个话题，找点儿别的什么来说。
“那什么，我们来聊点儿别的吧，”万泗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当即转头问颜漠，“我们集体给你送的那个礼物你还喜欢吗颜神？”
颜漠没想到他会转到这上面来，怔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很好，谢谢。”
“黔哥设计的，”万泗说，“他说你平常有点儿过于孤僻了，除了沈哥几乎都不跟人主动交流的，这个礼物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大家都愿意跟你做朋友，希望你也真的能在心里接纳我们，和我们成为真正的朋友。”
颜漠转头看向宋黔。
后者微笑着朝他举了一下杯。
“对了，我们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来来正式的碰一下杯，”洛瑶看见这个画面，立刻说，“难得大家凑一块儿这么全身心的放松一聚，仪式感还是应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