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这么回答,白茉莉心里便有点数了。这样看来,云大小姐并不愿意妥协这门亲事,连去和郑大夫见一面都不愿意了。
“那你这几天是在哪里等你弟弟的?”
“白水镇虽然小,但还是有地方可以去的。再说了,回邻镇的路又不远,大不了我直接回住处去。”云淑月说道。
瞧这架势,她是宁愿自己麻烦,也不愿意去医馆。白茉莉叹了口气,她对此不予评价,只是说道:“以后小心一些,不是每次都正巧会有人帮你的。”
“嗯。”云淑月难得地没有出言反驳,而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白茉莉觉得很稀奇,但是也没有探究的欲望,叫上楚流云就要离开,谁知道被云淑月给叫住了。她回过头看,只见云淑月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最近……怎么样?”云淑月含糊地问道。
“他?”白茉莉愣了一下:“你是问郑大夫吗?我这几天都没有去过医馆,所以没有见过他。”
“这样啊。”云淑月若有所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白茉莉猜想她一定是对那天不欢而散的事情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说道:“你若是心怀愧疚,不如亲自回去找他,就算还是不同意婚事,至少把之前的事情讲清楚。”
好像“婚事”两个字戳中了她隐秘的心事,云淑月立刻又变回了那副要咬人的样子,她大声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然后攥着钱袋就转身走了。
白茉莉心想好心没好报,早知道就不和她多说了。不过白茉莉也不怎么关心和云淑月的关系,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面了,她身心轻松地往回走,想去馒头铺拿几个馒头给楚流云带到后山上去当做干粮,万一下午饿了还能填填肚子。可她不经意地回头时,却发现楚流云满脸不自在,右手捏成拳头,走路也不大协调,像是想要把整条胳膊都藏在身后。
“你怎么了?”白茉莉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结果却看见楚流云遮遮掩掩地把手伸出来,收手的两枚指甲还红艳艳的。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道:“这个啊,过两天自己就消了,别怕啊。”
这个答案估计是让楚流云很不满意,他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白茉莉几乎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浓浓的懊丧。难道见他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白茉莉也欣赏得很起劲。
“我回后山了。”过了好一阵,楚流云才闷闷说道,走路的时候还是把手藏在身后,有些别扭的样子。
和白茉莉分开之后,楚流云肚子一个人回到后山。他今天没有把刀带在身上,自从上次刀鞘生锈之后,他就谨慎了许多,反正现在他也没有什么能用上刀的地方,那刀鞘对他意义非凡,所以不愿意再多带出来。
“楚兄弟!”他正走着,前方跑过来火急火燎的几个人,见了他如同见了救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林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楚流云略微皱眉,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到了现场,他看见有三五个人在地上打滚,嘴里呻吟着,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还有一个人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嘴里吼着:“好烫好烫!”可是手上没力气,怎么都撕不开衣服,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去帮忙。
“我们砍树的时候在地里看见了新奇的玩意儿,像是蘑菇,可是最近都没有下雨,哪里来的蘑菇?他们几个以为是灵芝,就去采来拿在手上,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有人对楚流云解释道:“要不,我去把白姑娘叫过来?”
“不。”楚流云立刻说道:“带他们去医馆。”
楚流云发了话,平时哪怕是有看不惯他的人,此时也六神无主,下意识就按他说的去做。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这几个人给弄下山去,山上就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东西在哪里?”楚流云问。
“就在那块大石头旁边!”有人给楚流云指向:“刚才他们轮流拿了一会儿,就开始发病,被扔到了地上,我们都不敢碰。”
楚流云走过去一看,果真有块灵芝一样的东西被扔在地上,颜色暗沉,如同枯叶,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东西。即便是最劣质的灵芝,也不会长成这样。楚流云看了一会儿,撕下一块袖口的布料,将那东西包了起来拿在手里,转身的时候,剩下的几个人都忙不迭退开,好像那小小的一块东西能吃人似的。
他拿了好一阵都没有什么反应,周围的人才算稍微放下心来。有个人上前去问道:“那个……楚兄弟,这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我们还是把它扔了,找个地方埋起来。”
“埋起来怎么妥当,今天不就是被挖出来的吗?依我看,还是烧了的好!”有人建议道。
但是很明显楚流云哪个方法都不打算采纳,而是对他们说道:“都走吧。”然后自己率先离开了。剩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在这里待太久了,很快都散了。
镇上只有一个医馆,这几人还都是这么急的症状,把病人送来的人絮絮叨叨说半天也没办法形容害他们变成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在郑大夫苦恼的时候,楚流云到了。
他走进医馆里,对还在痛苦呻吟的几个人充耳不闻,径直走向郑大夫,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就是这个。”
谨慎起见,郑大夫没有伸手去拿,等他看见布料里包着的东西时,面露惊讶:“这东西……有点像何首乌,但又不完全是,虽然奇怪,可是深山老林里养出一些也正常,怎么会碰一下就变成这样呢?”
“大夫啊,先别管那些了,救命要紧啊!”有人在一旁催促道。
郑大夫皱眉道:“我不认得这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只有先给他们闻一些安神香,多灌点水,快点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或许可以稍微缓解。”
安神香燃起,众人合伙把那几个人按住灌水,但是失去理智的人力气奇大,整个过程难免有些艰辛。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怎么回事?流云不是刚回山上去吗,怎么这就出事了?”
楚流云一下子转过身去,和正好走进来的白茉莉对上了视线。他看向白茉莉身边的那个人,原来是其中一个工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给白茉莉传消息了,白茉莉听了自然是万分着急,匆忙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