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莉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云淑月反应过来,将喜帖和喜糖都接过来,但仍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迟疑道:“谁的喜糖?”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云淑月于是将喜帖打开,快速浏览一遍,然后抬起头,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大夫见云淑月如此,心里好奇,从她手中将喜帖拿走,也飞快地看了一遍,眼中展现出浓浓的震惊,但是比起云淑月还是要淡定许多。他看了白茉莉和楚流云一眼,轻咳一声,说道:“这是喜事啊,不过我们之前还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原本就是最近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白茉莉说:“除了家里人,你们是第一个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逐渐接受之后,郑大夫的表情自然了许多,又听白茉莉这么说,可见白茉莉将他们看得很重,这当然让他心中喜悦。他说道:“我们会按时参加的。”
此时云淑月也反应过来,她看了看楚流云,又看向白茉莉,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们点点头。白茉莉不会知道,云淑月此时心里的想的是,她或许很久之前就料到今天了。毕竟当初她和白茉莉关系还算紧张的时候,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楚流云对自己的敌意,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现在让她回想,也是一段不愉快的回忆。以楚流云的性格,能让他那样护着一个人,就足够说明白茉莉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可是乍然将这件事说出来,郑大夫和云淑月显然都是没有心理准备的,所以白茉莉和楚流云在医馆也没有坐太久,周围安静得近乎尴尬了。所以白茉莉很快就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好分发其他的喜帖。”
郑大夫和云淑月将两人送到了门口,郑大夫沉默再三,最后说道:“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过程,但是你们能走到今天,一定不容易,好自珍重。”
白茉莉咧开嘴笑道:“这是自然,今后还得多麻烦你们呢。”
从医馆走出来,白茉莉思量着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想来想去,还是去找郑氏好了,她们许久都没有见面,是念着郑氏初为人母,应该很累,就没有去叨扰了,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郑氏听见敲门声,没有多想地过来开门,却见到了白茉莉和楚流云,眼中满满都是惊讶:“茉莉!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白茉莉能来看她,她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事实上,白茉莉对她整个人生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如果没有白茉莉,说不定都不会有她的今天,但是白茉莉好像总是很忙,她自己成亲之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找白茉莉,两个人倒是慢慢生疏了。今天白茉莉突然造访,她心里自然激动。
“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讲一件喜事。”
白茉莉和楚流云在郑氏的带领之下走进了屋子里,房间有些乱,桌上、凳子上,到处都能看见杂物,大多数是一些小衣服,一看就是小孩子穿的。从郑氏有些疲惫的神情来看,这带小孩还真是不容易的。
“什么喜事呀,是你家的喜事吗?”带着两人坐下,又倒了两杯茶之后,郑氏才问道。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想必是婴孩时常睡觉,所以她才养成了在家里随时低声说话的习惯。
她这样子,让白茉莉也不由自主地也放低了声音,说道:“是我家的。具体的,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白茉莉将喜帖递了过去。
郑氏接过来,一看见喜帖,就笑了出来,她当然是认得这个的。她一边拆开看,一边问道:“是白家的哪位亲戚要成亲了?”
白茉莉没有回答,只是让郑氏自己看。果然,郑氏眼睛转了转,将喜帖的内容看了一遍,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终于看完,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楚流云,谁知后者早就在看她,那样子绝对说不上友好,把郑氏吓了一跳,手里薄薄的纸差点掉到了地上去。
“此事我已经告知郑大夫他们了,他们说会如约而至的。”白茉莉说道:“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带上陈屠夫和孩子来。”
“啊?哦……好、好的。”郑氏将软软的纸拿在手中,无意识地揉搓着,很快变得皱巴巴的。她反应过来,惶恐地将纸铺平,但是褶皱始终都在,怎么都恢复不到一开始的样子了。
见她这个反应,白茉莉心里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她淡淡笑了一下,像是不在意一般问:“你觉得很惊讶吗?”
突然被这样问,郑氏卡壳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就是有点太突然了,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抬头看向白茉莉,说道:“只要你幸福,那就是一件喜事,我会去的。”
虽然她这样说,但是白茉莉能够感觉到,郑氏还是有些话没有说出口的。至于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白茉莉猜测是因为楚流云在旁边。
不过,白茉莉也不想听郑氏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了,无非就是说她和楚流云不合适。这之类的话,白茉莉已经从父母那里听了太多,她的心也强大到可以把这些话自动过滤了。
没过多久,室内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郑氏一下子回过神,虽然还记着待客之道,但是脸上焦急的神情怎么都掩盖不住。白茉莉体谅她,于是主动离开,让郑氏好好照顾孩子。
“下一个找谁呢……”白茉莉挎着布包,里面是喜糖和喜帖。她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像是真的在为两个人的婚事而认真筹办着。
只是两个人还没有继续出发,楚流云却先说话了。
“你还要继续吗?”
白茉莉闻言,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楚流云:“什么继续?”
“喜帖只送出去两张,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楚流云嘴角很平,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好像之前因为白茉莉说两个人可以成亲时,那兴奋的样子不是他本人做出来的。
白茉莉沉默了许久,盯着楚流云不说话。直到楚流云都有些不自在了,白茉莉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都已经现在了,你还觉得我会放弃你,是吗?”
“你可以放弃我。”楚流云的眉毛都耷拉下来了:“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连他们都不想让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