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韩前辈也凑过来问道:“徒弟,怎么跪地上了?”
楚流云皱着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然后伸手去膝盖处摸索一阵,然后用力一拔,手收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捏着一根极细的针,和他刚才展示的那几支一模一样。
白茉莉脸色一变:“你中招了!”
听见白茉莉的喊声,韩前辈也没法掉以轻心,他赶紧过来察看,发现楚流云的额头上除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手指也在细微地颤抖着,看着不是很妙的样子。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白茉莉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问楚流云的感受。
楚流云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试着撑着身子站起来,但是终究是这针太厉害了,他没能站起来,反而差点摔在了地上,还好被白茉莉扶住。他的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嘴唇紧紧抿着。
“哎呀,都这时候了,你还逞什么强?”韩前辈有些着急,对白茉莉道:“你把他扶到床上去,我帮他看看。”
白茉莉点头,让楚流云搭着自己的肩膀,然后撑着自己站起来,就这么慢慢往里屋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对于楚流云来说却好像非常漫长痛苦似的,他甚至在这过程中闭上了眼睛,白茉莉喊他的名字,他也像听不见似的。等楚流云完全躺平在床上,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只有还在微弱起伏的胸口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韩前辈走进来,手里抓着一把草药似的东西,在手里搓了搓就要往楚流云的脸上敷。白茉莉赶紧阻止问道:“这是什么?”
“我刚才在外面找的,这草榨汁可醒神了,看能不能让他短暂清醒一下。”韩前辈说完,就在楚流云的人中敷了一层草渣,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刺激性的气味。然而楚流云只是略微皱眉,没有醒来。
白茉莉彻底慌神了:“是不是银针上有毒?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进镇子里去找郑大夫吧!”
“别去。”韩前辈冷静地按住了她:“现在这么晚了,山路难行,要是遇到那些人就难办了。你看徒弟他虽然不清醒,但是面色正常,并没有中毒的征兆。”
他说得不错,要是不知道楚流云经历了什么的话,这样看上去只像是睡着了。
这时,韩前辈又拿出那支银针来研究,放在水杯里搅动了一会,然后将杯子里的水抿了一口。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白茉莉被吓了一跳。
“没事。”韩前辈只让水在嘴里打死了个转儿,没多久就吐掉了。他说道:“你放心,应该不是什么毒,只是放了让人昏睡的东西。他们虽然狠戾,处理收尾工作也快,但是还没有胆大到敢这样动手,刚才那番只是试探,他们并未下死手。”
听了韩前辈的话,白茉莉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也就是说,流云只是睡过去了?”
“不过也没有那么轻松。”韩前辈又道:“他们的东西,我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这药量会下多大,不知道徒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只要没有毒,就是最好的事情了。”白茉莉抚着心口说道。
“瞧你这样,可紧张他了吧?”都这个时候了,韩前辈还有闲心说笑,即便他刚才也慌神了一阵:“放心,他这体质,没那么容易受伤。”
之后,韩前辈又剪开了楚流云的裤子,把膝盖部分露出来,那是他中针的地方。稍微有一些青紫,其余之外,连个针眼都看不见,头发丝细的针里藏的药量,竟能让楚流云昏睡过去,可见这针的厉害。
这天晚上,白茉莉又等了很久,楚流云依旧没有醒过来。韩前辈去休息了很久之后,白茉莉终于开始犯困,但依旧给楚流云喂了杯水,好快些将体内的药性给排出来,这才去休息。
第二日天刚泛白,白茉莉就模模糊糊醒了,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楚流云的状况。只可惜他和昨天晚上晕过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要清醒的痕迹都没有。
“哟,这么早就起了?”韩前辈路过这间屋子,见白茉莉已经坐在床边了,便说道:“徒弟怎么样了,还在睡?”
“嗯,还没醒。”白茉莉面色有些凝重:“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或许是药量太大了吧。”韩前辈说道。
白茉莉抿了抿唇,站起来道:“不行,我还是要进镇子一趟,找小郑大夫。”
韩前辈见她要走,赶紧拉住她:“你疯了?都躲了这么多天,徒弟还为你受了伤,现在出去,不是都白费工夫了吗?”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他睡啊!”白茉莉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动静,两个人同时看去。
“有人吗?是我,胡稚!”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白茉莉过去开门,果然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胡稚。
白茉莉很是惊讶:“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才会到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我昨晚没休息,连夜查清楚一些事情之后,天没亮就出发了。”胡稚说道。他的眼下有些乌青,一看就是疲惫至极,但是还是立刻赶往这里,看来是真的对这件事情上心。一时之间,白茉莉心里也很感动,赶紧让他进屋来,给他倒了杯热茶。
胡稚喝了口茶,精神稍微好点,然后就问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在争执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茉莉和韩前辈对视一眼,然后说道:“他们昨晚又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什么?”胡稚睁大眼。
接着,白茉莉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概重复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楚流云的卧房,心中是无尽的担忧。
胡稚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去看看他。”
几个人来到房间,胡稚伸手探了探楚流云的脖颈,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再让白茉莉把他中的针拿出来看看,便说道:“这是毒医门的东西。”
“毒医门?!”白茉莉惊呼出声:“也就是说,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流民,包括苗疆的乱子,都是毒医门做的?”兜来转去,结果还是逃不开这个毒医门。顿时,白茉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以及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宿命感。
“你知道这个组织?”胡稚问她。
“之前听说过。”白茉莉随口解释道,她现在心情很乱,没有工夫去解释:“我听说毒医门是当地的地头蛇,我们真的有办法解决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