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吴公子的表情太过无辜,完全没有表演的痕迹,白茉莉几乎要以为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但是回想起白青云身上被石头打出来的伤口,白茉莉又觉得面前这个人面目可憎了。
“原来你是这样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当着孩子的面说你自己的家长里短,不觉得丢人吗?”
吴公子越发一头雾水。但是看白茉莉的表情。好像事情并不简单。
“你把话说清楚。”吴公子说:“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茉莉见他态度还行,是有商量的样子,于是也稍微冷静下来。
当她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吴公子的眉毛皱起来就没有解开。
“不可能。我从来就没有对我侄子说过什么,我们家的事。我甚至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吴公子细细思索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好像知道了……”
白茉莉赶紧道:“你说说看。”
但是吴公子却欲言又止。
“白姑娘,这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花点时间查一下。”吴公子的表情说不上好:“如果属实的话,我会给你和令弟一个交代的。”
白茉莉心想这有什么可查的,难不成白青云一个小孩子还说谎吗?不过吴公子也没有全然相信她的义务,本着各退一步的心理,白茉莉算是同意了。
等吴公子再次来到白茉莉的摊位时,境况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他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尴尬,看到白茉莉的时候,甚至拱手行了一个礼。
白茉莉眼皮一跳,从生理到心理都极其不适应。但是这倒是让她对吴公子的观念有了点转变,这人虽然脑子里都是美色,竟然也是个知礼节的人。
“咳,你倒也不必如此。”白茉莉让他坐下:“吴公子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我已经问过家兄了。”他清了清嗓子:“是我之前与家兄聊过天,被小孩子偷听去了。当时我在兄长家里,并没有见过我侄子,没有想到他在暗处偷听。”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白茉莉觉得这过程有些荒唐了,但是从他的言谈神态之间,好像又找不出什么破绽。姑且相信一下吧。
“此事算是我们的不对。白姑娘你想如何解决,我们一定配合。”
姓吴的突然这么客气,白茉莉反而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看来这人也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让你们家那个什么吴二郎,给我家青云道歉。”白茉莉说:“就算是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能让小孩子欺负人,而且他还伙同了同窗,太恶劣了。”
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是自然。”没有想到,吴公子竟然爽快的答应了:“令弟伤的不重吧?若是需要医药费,在下也会如数奉上的。”
白茉莉简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你真的是前几天来找我的吴公子吗?”她怎么觉得除了长得一样之外,这人和前几天来找他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呢?
吴公子也明显看出了白茉莉表情里的意思,尴尬得不能自已。毕竟前几天他来这里的事情,他还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他和白茉莉想刻意忘记那段尴尬的经历,站在一旁目光不善的楚流云也在无声地提醒着他们。
不过这时候。吴公子转移自己的视线,倒是发现了白茉莉的摊位上挂着不少美人图。
他先是欣赏了一阵,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黑了下来。
“请问白姑娘,这些画都是你画的?”
“当然啦,不然我挂在这里干嘛?”白茉莉觉得莫名其妙。
“我怎么不知道,这镇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漂亮姑娘了。”吴公子像是会变脸一样,语气也一下子生硬起来:“想必都是寻常的姑娘,相貌经过白姑娘的笔,都变美了吧?”
白茉莉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想起了之前那桩事,看来吴公子也就那么回事,表面上礼数周全,但是本性难移,他就算再有礼貌,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肤浅的人这件事。
“吴公子,此言差矣。爱美是姑娘家的天性,而且我这改动并不大,只是微调而已,姑娘们自己看了欢喜也赏心悦目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话一说完,白茉莉又想起来,这事好像还真的对吴公子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她暗自腹诽,要怪也是怪吴公子自己肤浅。
这么一想的话,她倒是为张姑娘不值了。明明张姑娘也并不丑,却当众出了这么大的糗,现在不少人都在把他们新婚之夜的事情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张姑娘人不错的,眉眼清秀又温柔和蔼。你且珍惜着吧!”白茉莉拿起毛笔开始画画,不想再理他。
“那是在下的家事,就不劳白姑娘操心了。”吴公子站起来:“令弟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的。”
看着吴公子走远之后,白茉莉才哼了一声:“这都什么人啊。”
良久,她才叹了口气,也没心情画画了,往桌子上一趴:“总感觉我好像有点对不起张姑娘。”
“跟你没有关系。”在一旁静立良久的楚流云终于说话了。
到了下午,白茉莉亲自去书塾门口等,很快便等到了白青云。她第一时间就是检查白青云身上有没有伤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她才稍稍放心。
“你那个姓吴的同窗,今天有没有欺负你?”白茉莉问。
白青云摇了摇头:“他今天没有来。”
“没来?”这倒是让白茉莉纳了闷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清云耸耸肩膀:“不过那次之后,他没有再找我麻烦了。只是不理我。”
“那也不代表他曾经没有做错事。”白茉莉说:“总而言之,你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家里说才行。”
白青云蔫巴巴的点点头。他又问道:“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事让白茉莉也正纳闷呢,她摇了摇头:“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有托人带口信回来。”她心里一跳,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到了晚上,白父也问起了这个问题。
“我们和你娘的娘家交往甚少,所以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白茉莉思索再三,说道:“如果后天,娘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就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