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茉莉想让林氏休息几天，但是林氏坚持要去馒头店开张，说是已经耽误这么几天了，不能再休息了。
这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除了两个小的，白家父母和白茉莉都得知了这件沉重的事情。
唯一有点喜讯的，就是林婉娘那边。她好像和众多胭脂铺都谈得很顺，已经开始谈具体合作的事了。
“我能走到今天，还多亏了你。”林婉娘很感谢白茉莉曾经的开点：“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把生意做这么大，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这个白茉莉倒是相信，林婉娘的确不像是会想把生意做大的人。恐怕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做的东西有一天会让全镇的人都追捧吧。
“你有这个才能，其实迟早都会走的走到这一步的，我只是推了你一把。”白茉莉并不想往自己身上揽功：“现在你好好做的生意就行了，我肯定支持你。”
“嗯。”林晚娘点点头，但是依旧坐在位子上不动，显然是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
白茉莉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其实是这样的。”林婉娘抿了抿唇，仿佛是在斟酌措辞：“据说，我做的这些东西已经传到周围好几个镇子了，在其他镇上到时成了稀缺货。”
白茉莉一听，为林婉娘感到高兴，同时又觉得奇怪：“那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纠结？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你先听我说完。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情况传到了附近一个比较繁华的县上。那县上也有一个出了名的胭脂铺，和我这种不一样，据说做了很多年。”
白茉莉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那家店的主人找到我，说是想跟我合作。”林婉娘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茉莉的表情。
“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呀？接着说啊。”白茉莉被看得不自在。
而林晚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咬咬唇说道：“事已至此，我跟你直说吧。县里的大老板看上了我的能力，想要让我合作。”
“合作？”白茉莉想了想：“那么大的店老板，恐怕是想雇佣你吧？”
“嗯，但是我拒绝了。”林婉娘说：“一是因为我已经和我们镇上的胭脂铺达成合作了，都没有我再被他人雇佣的道理。而是因为被人雇佣的话就要处处听别人的，与我的初衷相违背。”
从头到尾，白茉莉都认真地听着，最后问：“那你是准备怎么解决的呢？”
“我想了想，可以合伙试试看。”林婉娘说：“既然我已经在镇上和那么多人合作，也算是有一点资本了。我先看看对方的诚心，如果县里的大老板能够与我平等合作的话，就可以进一步发展。如果他是在耍心眼的话，我立刻就走。”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白茉莉认真思考过后，觉得这是可行的。她诚心为林婉娘感到高兴：“婉娘，你的才能被埋没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林婉娘仔细分辨着白茉莉的表情，然而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她于是有些不确定的问：“茉莉，你都不生气的吗？”
这话倒是把白茉莉问得一头雾水：“你有更好的发展了，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啊，为什么要生气？”
这样林婉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此前白茉莉是她唯一的合作方，也就是说白茉莉从中得到的利益最多。但是现在林婉娘突然有了更多的发展方向，那么白茉莉从前额外的利润，今后可能一分都不会再剩下。
这个问题，即便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也能很快想明白。但是白茉莉的眉眼之间却毫无阴霾，言谈间的确是诚挚的祝福，好像林婉娘过得好比她自己过得好还开心。
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我可能要去县里住了。”林婉娘继续说道：“那之后就是把货从县到镇的层层批发下来，也没有办法把货源第一时间给你了。”
“我本来就不是专门做这个的，你纠结这个做什么呀？”白茉莉大方说道：“我把我的摊位给你摆胭脂水粉，只是因为看不惯你被徐大娘欺负，再帮你谋一个机会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茉莉突然有些反应过来，今天的林婉娘为什么反应这么失常，恐怕在她的心里，白茉莉会因为失去这些额外的利润而不高兴呢。
白茉莉叹了一口气：“我好像知道你在想什么了。虽说有点伤人吧，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听白茉莉挑明之后，林婉娘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我的确喜欢赚钱，家里也缺钱，但我绝对不是那种钻钱眼子的人。我们相处这么久了，这一点你总该是知道的吧？”白茉莉赚钱的法子，从来都是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走的正当途径，且从不强求。
当初帮助林婉娘，也是她一时看不过去，甚至是有些冲动之间决定下来的，现在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而翻脸？
林婉娘深深地看着白茉莉，目光中有感动，也有感慨：“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倒也没那么夸张。”白茉莉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我还真不想跟你分开呢。我总觉得我们志同道合，在很多事情上面，我们的审美都是贴合的呢。”
林婉娘点点头，也笑了。
“对了，你说你刚才要离开这里，去县里？”白茉莉问。
“是啊。”这话仿佛终于问到了点子上，林婉娘面上露出惋惜之色：“我要离开这里了，就在这几天。”
白茉莉一愣：“啊，这……也好。你是有能力的，蜗居在这个小地方也没什么前途。”
虽然说是祝福林婉娘，但是说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林婉娘也算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两个人合作了这么久，终归是有些舍不得的。
林婉娘也正是如此。她把不舍都表现在脸上，捧着白茉莉的双手：“后天我便走了，来城外见我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