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心远点点头,递给乞丐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不错,辛苦你们了,这钱你们拿去吧,这涂大人你们也不用再跟着了。”
“这也太多了,我和大哥承受不起。”那乞丐感受着钱袋的分量,吃了一惊,作势要还回去,被萧心远拦下,“这钱你们拿去做点小买卖好好过活就好,马上就要变天了,这长安城你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对了,这个你且收好,若是不知做什么生意便可看看这个,你们两兄弟都是聪明的,相信很快便能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乞丐翻开一看,那书上竟用图画的形式画出了那个地区的供求情况,当下向萧心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里的情况最多只能维持一年,我只能做到这里,往后,可要看你们兄弟两个自己的了。”
乞丐走后,萧心远刚一转过身差点儿没把他吓个半死,“独孤,你属猫的,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独孤手握着长剑环胸靠在门板上,“是你聊得太过认真,与我走路有没有声音可没有丝毫关系。”
说到这儿,独孤牧雪顿了顿,“那个,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萧心远原本是要向独孤开这个口的,可是一想到上辈子独孤受了重伤差点被当成刺客全城搜捕的时候,加上小柔可是韩尚书的手下,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独孤为了什么而受伤的,于是摆了摆手,“放心吧,有事儿一定找你。对了,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当和平时一样,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帮我兜着点儿,毕竟我又不会飞檐走壁,没个一时半会儿还真回不来。”
独孤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注意安全。”
“嗯,谢谢你,独孤——嗯?人呢?又不见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萧心远笑着摇摇头,回到宿舍准备了一下。
晚饭时间,看着萧心远空出来的位置,沈蝶依问道,“诶,半仙儿人呢? 独孤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独孤牧雪道“他…病了。”
沈蝶依,杨子安,唐九华齐齐说道,“病了!”
三人齐齐放下碗筷站起身。
沈蝶依:“这样,我先去厨房给他做点儿吃的。”
唐九华:“我去房里拿药。”
杨子安:“不可,你们先等等,应先找医工看一下是否需要忌口以及所用药物为何方为上策,这样,我先去找医工。”
此时独孤牧雪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几个先坐下来吃饭,之后——”
“哪里还能吃的下?行了,独孤,别吃了,跟我们一起去找医工去。”三人上前将独孤牧雪给架出了锄禾殿。
独孤牧雪:“……”
尚艺馆学子宿舍内
“什么!半仙儿他偷溜出去了!”三人将独孤牧雪围在中间惊叫道。
“嘘…小声点儿,”
唐九华囔道,“这半仙儿可真不够意思,自己跑出去玩,还不带我们一起。”
“唐唐,你说什么呢!半仙儿他不是那种人。”沈蝶依狠狠地拍了唐九华的肩膀,疼的唐九华龇牙咧嘴,倒是好笑极了。
杨子安看向独孤牧雪,“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独孤,你知道吗?”
独孤牧雪:“不知。”
“唉~就只好等半仙儿回来问问他好了。”此时,一阵饥肠辘辘的声音响起,几人哀怨着瘫在了桌子上,“等半仙儿回来,定要让他带我们去云香阁大吃一顿。”
今晚的天气格外的有些冷,惨白的月光倾洒在长安城的高墙上,却照亮不了高墙之下的光景。天上悬有几颗疏星,一片静谧,只有一辆马车在黑暗的宫道上行驶,渐渐淹没在高墙的阴影下。
马车停住了,与此同时,车夫栽倒在地。
涂御史暗道不妙,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从车里扯了出来。
处在暗地里的萧心远听着涂御史一副油盐不进刚正不阿的模样也是心下敬佩,但显然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萧心远朝反方向扔了颗石子,趁着黑衣人移开目光的时候,一下子窜出来,撒了一包茱萸粉,拉着涂御史边跑边喊,“快来人呐!有刺客。”
一时间,御林军通通往这边赶来,此时又落下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举剑就向涂御史刺去,萧心远情急之下挡在了涂御史面前,利剑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肩膀,而那一瞬间,他看清楚了黑衣人眼里的杀意,眼看着御林军快要到了,黑衣人不再犹豫,却要求之前那名黑衣人留下来收拾残局,务必要杀了涂御史而后匆匆离开。
黑衣人攥禁了手中的剑,向着两人追了过去。
“想必你已经明白你的处境了,再追下去对你没好处!”
“主子有令,不可违背。”下一瞬黑衣人便翻身落在了两人身前挡住了去路。
萧心远看着黑衣人也就是小柔,“等等,你难道就不想脱离那人的控制吗?如今这是你唯一能够获得自由的机会。”
小柔举剑指向了他,“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二皇子,是尚艺馆的人。”
“你…”转头听着逼近的脚步声,深深看了萧心远一眼,飞身离开。
萧心远转身看向涂御史,“涂御史,今晚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涂御史自是不傻,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不过,二殿下,您的伤…”
“无碍…”看着拐角处露出的御林军的身影,来不及多言,萧心远闪身躲入了旁边的宫道,隐入了夜色之中。
“涂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涂御史整理了一下衣冠,面色严肃,“有刺客要刺杀我,所幸被一黑衣女子相救,倒是无事,现在还请通报一声,我有急奏要奏明圣上。”
“是,请涂大人跟我们来。”
看着一行人离开,萧心远才敢走出来,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一下子,肩膀上才传来钻心的痛处,五官都快皱成一团。
上一世,他挨过不少打,却从没被人捅出个血窟窿,唯一一次见血还是他自刎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不过瞧着这个位置,无非是伤口深了些,应当是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