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落在地上,花瓣零落,散了满地。
萧心远装作无所谓的模样笑笑,“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花的,是我不好,送错了。”
涂嫣然对着他施了一礼,“太子殿下,很感谢今天你替我解围,不过这些都是一些寻常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太子殿下还应以政务为重才是。”
“我是已经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之后才出来寻你的。”萧心远看向她,眼里如皓月星辰般明亮。“丫头,最近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早就有了婚约,你说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不是早就定下的。”
“你叫我什么?”
“丫头啊!你喜欢吗?”因为这一世我要把你捧在手心里宠你。
“太子殿下随意便是。”
看着他那般开心,她真的很想说自己等这一刻很久了,可她不能,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里的情绪,“不过,圣上赐婚,并非我所愿,还望太子殿下明白。”
“那你所愿为何?”萧心远看她。
“生活如草似堤堰,阿弟顺遂无虞,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心远笑了,“巧了,我此生惟愿执一人之手护想护之人。”他看着涂嫣然,“丫头,我不奢求你一下子就能接受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别再躲开我好吗?”
涂嫣然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才缓缓说道,“太子殿下,我累了,便先回去休息了。”
动作标准又疏离的施了一礼,便转过身离开,涂正卿连忙上前和涂嫣然并肩而行。
看着阿姐绷着的脸,他知道此刻的她如同一个瓷娃娃,一碰便会碎,将自己的情绪绷得紧紧的,看得他直心疼。看来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萧心远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原来我在你心里永远都不上那个姓楚的对吗?连靠近你的机会都不想给我。可你看错了人,那个姓楚的不过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的确,他看到了楚茗绝刚刚和那几个女子的谈话,他会读唇语,尽管楚茗绝压低了声音他还是能够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那种妄想以设计一场英雄救美不惜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卑劣行径令人不耻!他恨不得直接把他扔进大狱。
要不是发生意外被人绊住,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出现在丫头面前。
可这些他没有同她说,不是不敢,而是在她的心里他不及那个人半分。
“半仙儿!”
看着来人,薄唇微微勾起,“唐唐。”
唐九华笑眯眯的勾住了萧心远的脖子,悄声问道,“怎么样?太子妃是不是被你感动的不得了?”
原来,放烟花,送花这些都是唐九华教给萧心远的。
“唐唐,她不喜欢我,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喜欢。你说我能怎么办,又该怎么办?”
“别这样,自信点儿!这样都不像你了,当年那个打败外国使团意气风发的你哪去了?”
“我……”
“半仙儿,这爱情跟用兵打仗是一样的,要用计谋。”
唐九华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想当年若不是独孤认准凝香就是小柔,缠了上去,两个人哪能发展的这么快,还有我,当初我不是也不喜欢玉儿吗?要不是她死缠烂打,我哪里会和她在一起,所以半仙儿,告诉我你总结出什么了没有?”
萧心远看着唐九华身后站着的韩玉儿,看着他,“你自求多福!”
说完,马上和唐九华拉开距离,免得一会儿的战斗波及到他。
唐九华皱眉,看着他,“什么自求多福啊?是死缠烂打,你要抓住精髓!”
“哦——”
听到熟悉的声线,头慢慢的转过去,就看到韩玉儿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他。
这副模样,玉儿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韩玉儿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抓住精髓是吧?死缠烂打是吧?你再多说两句我听听,当初我是怎么对你死缠烂打的。”
完了!天要亡我!
唐九华立马做出一副乖顺模样,“不可能!谁说的,我的玉儿这么好看,又温柔贤淑balabala…… ”此处省略一刻钟的赞美之词。
“当然是我追的你啊,且追得那叫一个死缠烂打,臭不要脸。才把这世界上最好的妻子娶回家。”
韩玉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看着唐九华,“行了,这次就这样算了,再有下次…哼哼!”
唐九华连忙摆手,“怎么会,我对玉儿你的心日月可鉴!”
……
萧心远看着在那里腻腻歪歪的两人,挑了挑眉,显然被唐九华这一手sao 操作给惊到了。
不过…
抬头看到了坐在房顶饮酒赏月的那一对,突然觉得死缠烂打好像真的是个好办法。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萧心远有事没事就往涂府跑,涂嫣然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面上差点儿绷不住。
涂嫣然切药材的时候,他看着她,涂嫣然炮制药材的时候,他在看着她,涂嫣然煎药的时候,他还在看着她。
所幸,教他切起了药材,还能为自己省点事儿。结果把药材切的稀巴烂还一脸求夸奖的看着她。
涂嫣然“……”
这一次终于气急,喊葱花出来打算把他吓跑。
谁知平时生人勿进的葱花竟然叛变了,把毛茸茸的大脑袋蹭到萧心远的手心,一副任君蹂躏的模样。
自此,涂嫣然也不挣扎了,萧心远愿意来就来,把他当空气就好了。
结果他竟然找到自己的软肋,也就是阿弟。两个人混在一起也不知在说什么,不过看到萧心远将每种药材都切的赶上医馆的药童手艺以及每每都会带来很多她需要的药材时,才恍然明白这是阿弟在向他通风报信。
这天,涂嫣然找到涂正卿,问他,“阿弟,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好不好?”
“阿姐,你是因为父亲说的话才有所顾虑的吧!”接着又说道,“可是阿姐,现在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你以为是想躲便能躲的过去的吗?”
看着涂嫣然眉间有几分松动,于是再接再厉,“还有,阿姐你医术高明,又会武功,你怎知自己是萧姐夫软肋而不是铠甲呢?”
“这么多天萧姐夫的行为你跟我都看在眼里,他对你早已是情根深种,你这么和他僵着,最终伤害的是你们两个人。我自小体弱多病,所以格外珍惜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光,阿姐,你懂我,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耽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