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这边,已经有不少落座的公子小姐,既然看戏,大家就看一个热闹,不分身份地位,先到的就能抢个好位置。
“小泽,你快过来!”赵洛洛动作快,她已经提前让丫鬟帮着占了一个第四排中间的位置,不靠前不靠后,正好。
何依云和赵婉儿也分辨落座,后来的云冉,尹月曦也被苏念泽热情的拉到身边看热闹。
“德全班据说火的很,我还没这个荣幸能看到。”沈青蔷转动着手腕上的绞丝金镯,苏念泽看着眼熟,应该是上次赵洛洛用来换云少主账册的那个。
“是啊,我大伯母都没请来人,还是三皇子有面子。”赵洛洛小鸡啄米似的和沈青蔷点头,抓了一把瓜子,还分给苏念泽一些,“吃这个瓜子,听说是从外海运来的,我只得了一点,好吃的很。”
苏念泽低头一看,这就是现代的西瓜子,她吃了几个,只有咸味,和现代的奶油瓜子差距很大,其实现在已经做出奶油,那么奶油味的瓜子,水果味瓜子也不遥远,只是她没精力,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缺赚钱的点子。
众人聊了几句,有不少公子也相约前来,不过都坐到了最后方,苏念泽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桃花眼跟她挤眉弄眼,旁边是面瘫脸淳于魔头,倒是没看到云家少主。
“依云姐,何欣依怎么还没来?”赵洛洛一边吃瓜子,一边东张西望,没有看到何欣依,真是怪事了!自己和苏念泽把她得罪狠了,还没遭到报复,就好比心中悬挂着一颗大石头,还没有掉下来。
“她啊,就是任性,恐怕还在耍脾气吧。”何依云摇了摇头,“你们别怕,她也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就是太受宠爱才这样。”
苏念泽从何依云的眸子里看到一丝的不自然,想着或许是何欣依太过霸道,堂姐妹的她们关系并不好。
时辰正好,三皇子站在戏台上说了几句话,然后众位小姐和公子们高呼,气氛热烈,德全班的班主带着戏班子成员就是在欢呼中登台,给大家带来一出新戏,这次是还是第一次表演,讲述的是一个将门嫡女三嫁,才能得到如意郎君的故事。
台上咿咿呀呀的,台下气氛热烈,众人不住的叫好,这些小姐们根本没有平日的矜持,这位将门小姐一嫁是一个醉鬼夫君,整日的胡吃海喝之后就和丫鬟笑闹,还要殴打小姐,这位将门嫡女就由琉璃反串,演到殴打的镜头时,赵洛洛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一直骂,“人渣!不得好死!赶紧和离!”
苏念泽倒是没入戏,现代的电视剧啊电影要好看的多,她有时候还会回忆怀念一下,不像这个时候养在深闺的小姐,庭院深深深几许,哪有什么娱乐活动。
“真是气死我了!将门嫡女,怎么这么废物啊!”赵洛洛握着拳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戏台子的上面,不时的还评价几句。
这个琉璃不愧是头牌,戏演的如此好,被夫君殴打之后的绝望,悲悲切切表现的淋漓尽致,哭的梨花带雨,比女人还美。
“活该,真是报应!”有不少小姐都在大声拍手叫好,殴打将门小姐的第一任夫君在一次醉酒之后去花楼闹事,也被殴打致死,所以小姐在守寡之后,很快的遇见了第二任夫君,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两个人倒是你侬我侬,夫唱妇随,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不久之后,敌国来犯,夫君征战沙场,徒留小姐每日的上香祈福,祈祷夫君早日平安凯旋。
“看来,这个夫君怕是活不了多久吧?”赵洛洛和身边的云冉念叨,“云姐姐,这琉璃演的真好,就是身份低些。”
戏子在古代地位和丫鬟差不多,地位低下,要是琉璃身份高些,估计一定会有更多的小姐芳心暗许,有才学又是绝色。
何依云也在专注的看戏,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戏台,听到赵洛洛说话,眼神闪了闪。
苏念泽一直在努力的回想琉璃带给她的熟悉之感,就在刚刚,一阵微风吹过,何依云身上那浓烈的脂粉味道更明显了些,苏念泽脑筋一闪,突然的想通了,她发现自己好像窥破了什么秘密。
云冉微微的叹了口气,指着台上,“想不到吧,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将门小姐二嫁的夫君没有死,而是得胜而归,皇上大笔一挥,原本三品升到一品,又赐下邻国的公主作为平妻,将军和邻国公主在战争中偶然的相遇,产生了感情,也是公主暗地相助,才能使他这么快的扬名。
于是,他早就忘记自己在还有妻子,回来之后也不闻不问,还以无子作为七出之条休妻,将门小姐想不到等待夫君几年却换来这样一个结局,所以她绝望了,在城门外的桃花林准备上吊。
“唉,命真苦。”苏念泽虽然不喜欢看戏,也受到气氛的感染,不少小姐都拿着帕子嘤嘤的哭泣,女子的命运,全部都掌握在男子手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受到责打虐待,除非娘家十分得力,否则也不会出头。
这些戏都是骗这些小丫头的,他仔细看了一下,就连赵婉儿也正抬手拿着小手绢,被这种低级的戏骗哭了吧,还真是泪腺发达!季明琛把注意力放在戏台上,他的目光都集中在琉璃身上,凭空出来,到底是谁的人?
“啊,真的上吊了啊,不会出人命吧!”前排的一个小姐大呼小叫的,苏念泽这边都听的清楚,看台上的琉璃确实是双脚腾空在挣扎,可是这种戏都是排练过无数次的,怎么可能出状况。
“这动作不错!看样子有点武功底子。”苏念泽忍不住皱起眉头赞叹了两句!
大家都在边看戏边讨论剧情的发展的时候,冬梅神色慌张的穿过人群快步的来到何依云身边,她附耳小声的说了几个字,却让好耳力的苏念泽听的一惊,“何欣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