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莫长卿正在配置着药方,他已经昼夜不眠不休的好几天了,今天被皇上当面的斥责,心情很不爽,他想见自己的亲姑姑莫皇后都不被准许,每天身边都跟着几个老学究的太医,这几个人还总弄不清楚情况,完全就是拖后腿儿,因为一味药都能吵的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有时候还会互殴,好好的药材都被打翻了几次。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通,这些太医应该很清楚救治不了太后他们的下场吧,与其有那个时间花在嘴皮子身上,还不如赶紧想怎么解毒,这是大秦那边传来的奇毒,天山雪莲都对付不了,只能找相生相克的药材,可是他真的不知道那药材是哪一种,只能去大秦打探,家里人已经出发,最快的速度往返也要一个来月,看太后的症状,应该是拖不到那个时候。
这个奇毒真的很奇特,在身体里竟然没有一点的损伤,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突然的一命呜呼,现在虽然在呕血,看着渗人,其实是好现象,太后身体里的淤血本来就不少。
所以,莫长卿很怀疑这是太后和三皇子联手演绎的苦肉计,等到了特定的时间,应该会出现一个人三皇子的人来取代他,成为新一届的神医,而莫家,失去名声,被世人诟病,三皇子好精明的算盘!
“莫神医,你不是神医吗,这味月见草是加还是不加?”一旁的一个太医一脸瞧不起的看莫长卿,什么狗屁神医,一个中毒居然要这么久都没配置出解毒丹,害的他们跟着倒霉。
“张大人,您不是太医吗,可是有官职在身的,您说呢?”莫长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张太医,桃花眼底深处溢满讽刺之色,心中已经骂了一百二十遍,他在心里发誓,这次若能脱身,绝对用怪盗一枝梅的身份,把这个老不休给青楼红妓的情诗贴到城门上去!
“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医,如何能敌得过莫神医的大名?”张太医一手抚摸着胡须,感觉到飘飘然,一届神医能怎么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所谓的神医还不是自己吹嘘出来的,靠的都是莫家的祖传秘方。
“真的是这样吗?”
莫长卿假装惊讶的轻轻咳嗽两声,然后道,“在下真的要比张大人名声大?”
“那是自然。”
“那你这个老不休就给我闭嘴!”莫长卿立刻变了一种气势,他喝道,“知道你自己技不如人,就应该闭嘴才是,别总仗着年纪倚老卖老,以后让人砍了头别总怪别人连累了你!”
“你……你小子……莫汝湖这个老匹夫,自己没本事配不出来药,就让这个毛头小子在这里糊弄我们,真是气死我了!”张太医气的直翻莫眼,在太医院混了二十年,吃的盐比这个小子吃的米还多,竟然这么和他说话,刚才是假装谦虚,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哼!”张太医甩了甩袖子,气的走出门去,反正到时候配置不出解药,也要把责任推到这个小子身上,现在就让他一逞口舌之快吧。
“张大人,您要去哪啊?”一旁的一个太医看着笑话,还煽风点火的问了一句。
“如厕!”张太医说着不见人影,屋子里的其他太医互相对视一眼,都决定不说话,他们只是打下手的,配置解毒丹还是要莫长卿来完成,这个时候多做多错,还是想想怎么给自己脱罪的好。
屋内已经点上了火烛,窗外月色正浓,告别了前段的阴雨天,现在微风拂面,这种夜晚在府邸水上的凉亭把酒赏月是最好不过的,还能吃上鸡腿,在宫里这段日子,吃的都是精致的菜肴,就因为太精致,已经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好吃但是吃不饱,味道又清淡。
“小全子,你怎么来了?”小全子是他的表弟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太子还没开府邸,现在暂时住在宫里。
“殿下说你辛苦,让奴才给你送鸡腿过来。”小全子低下头毕恭毕敬的,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御前侍卫,可人是却是回皇上的,送个鸡腿现在都要派人监视,莫长卿深深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莫长卿知道食盒肯定是被御前侍卫检查过,他拿出里面的一个烤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替我谢谢殿下。”
莫长卿回到自己独立的屋里,借着油灯仔细看,鸡腿的骨头被钻空了,他用一根细竹签把里面的纸条勾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消息,包括沈青蔷要被许配给三皇子做正妃,季明琛已经被皇上派去南疆,这并不惊讶,皇上不知怎的,似乎开始为三皇子铺路,后面的一条才是最让人惊讶的!
快速的浏览一遍,莫长卿更觉得焦头烂额,一定要在那个人来之前帮助太后解毒,不然事情会更加复杂!
“咯咯……”窗外一只信鸽叫了两身引起了莫长卿的注意,仔细一看那只信鸽左腿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他打开门一看,只来得及看到从天空中飞落的瓷瓶,莫长卿用扇子打了一下,然后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接过,就是为防止药瓶上沾毒。
接过药瓶,上面写着解毒丹三个字,莫长卿心里狐疑,他快速的出去看了一眼,什么人也没有,到底是有高人暗中相助,还是三皇子一党故弄玄虚?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莫长卿打开瓷瓶,发现里面安静的躺着两个药丸。一股清爽的香味,光是闻一下就能让人精神振奋,这里面一定有天山雪莲,还有千年的人参的成分,别的他还不能分辩,太多草药混合在一起,不过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毒药。这种好药,全给太后用真是浪费,所以莫长卿又私下昧下一颗,打算一会当着太医的面假装配置药材,然后给太后服用。
而这送药之人正是苏念泽,这几颗药可是自己私藏了很多年的解毒丹,这次为了救莫家和赵家她也算是大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