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琛听左丘荣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冷声道:“对付这种人没必要让着她!你是千金之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不屑于同那些下等人计较,可那些下的人却偏偏没有自知之明!”
这时季明琛突然伸手抓住了左丘荣的手,左丘荣一时惊愕,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只觉得奇怪,自从自己病发之后,季明琛对待自己的态度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记得之前的季明琛是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病发,所以心疼自己了?
虽然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但是对于季明琛的关心,她还是感受得出的。于是她伸手回握住了季明琛的手,轻轻笑道:“没事,不过就是病发吗?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季明琛突然抬高了音量,吓到了左丘荣。
左丘荣瑟缩着身子,看到左丘荣有些害怕的样子,季明琛只好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左丘荣摇摇头,他之所以如此激动,还不是因为替自己担心?想到这里她也就不再害怕了。
顿了顿,季明琛突然问道:“她说了什么话?怎么就刺激到你了?你又怎么会突然病发的?”
他口中所说的她,正是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公孙惠,左丘荣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公孙惠只是畏首畏尾的缩在一旁时,只觉得可笑,自己刚刚被她气得发病时,怎么不见她如此害怕呢?果然恶人自有天收!
发现左丘荣一直盯着公孙惠的方位,季明琛只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又突然走神了?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故意压低了音量,只要她说是公孙惠导致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就一定会为她出头。
左丘荣只是愣了一会儿之后,摇头道:“是我自己的问题,跟她无关!”
她并不想把季明琛卷到这件事情当中,她也不是圣母心发作,她倒是想看公孙惠自作孽不可活,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让季明琛插手总归是不好的。
这是她和她之间的事情,那就由她们两个来解决。
“好啦,你别担心了!”
看到季明琛眉头紧蹙的样子,她突然伸手抚平了他的眉毛,“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绝不会白白吃亏!”
“我就是担心你这性子,”所以才所以才想为你出头的……
后面这句话他却没有说出来,看到左丘荣一脸不容置疑的样子,他也只好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低着头说道:“如果她再对你出言不逊,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会帮你的!”
他握紧了左丘荣的手,坚定不移的态度令左丘荣有些恍然,她记得当初的尤九幽也是这样替她出头的,只不过时过境迁,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而她也再也入不了他的眼睛。
看到左丘荣又再次走神,季明琛无奈笑道:“别再走神了,虽然你是千金之躯,不想和那些下等人计较,可是如果你一再忍让,只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
他这话是对左丘荣说的,但是站在一边的公孙惠却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完季明琛这番话,左丘荣只觉得感动,许久未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如今想来,自己真是失败。
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输给了一个下等人,甚至还被她骑在头上狐假虎威,就像季明琛说的那样,她是千金之躯,一国公主,没必要看那种下等人的脸色。
她不屑与那种人计较,却让人以为她性子软,于是更加放肆。
如今想来他说的没错,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季明琛插手此事,这是她与她之间的恩怨,只能由她自己来解决。
“好了,季明,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担心我!”
“我倒是不想担心你,只不过你这个性子,我怕你吃亏!”
“你觉得我这种性子是会吃亏的人吗?”说出这段话时她突然把目光放在了公孙惠身上,低着头的公孙惠察觉到目光,突然抬起头与她目光交接。
左丘荣冷然一笑,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看,即便是我输你一筹了,可那又如何,有人来关心我,而你却成了众矢之的,我们两个之间,终究还是我赢了!”
公孙惠从那目光中察觉到她的深意,只觉得通体发寒。
左丘荣这时对季明琛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季明琛依旧有些不甘心,“那个女人,要不要我把她撵出去?”
话音刚落,她突然转过身去,就要朝公孙惠的方位走去时,左丘荣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没关系的,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公主,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季明琛突然回过头,狠狠皱着眉头,他记得左丘荣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有人惹到她,她必定是要还回去!
可她现在到底怎么了?公孙惠屡次三番出言不逊,甚至还骑到她头上为非作歹,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难不成是因为她是尤九幽的女人,所以她才对她如此忍让吗?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女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
左丘荣摇摇头,“季明,我真的没事。你就放过她吧,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要是被撵出去,还有哪个地方可以收留她?”
“她可以去找她的尤九幽!”
“那我更不能让她出去了!”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如果把她撵出去的话,她一定会去找尤九幽告状,那她不就得不偿失了吗?她才不会让公孙惠有这个机会。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和季明琛说明,于是她勾起嘴角,亲昵道:“季明,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平白无故被人欺负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向来睚眦必报,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呢?”
她斜眼睨她,那眼神带着高傲与不屑,即便远在一旁的公孙惠也能感受到她眼神的杀机。只听左丘荣接着说道:“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也好好休息,这几天照顾我真是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又何须客气?”季明琛无奈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了,那我也就不再说了。”
他突然转过身子道:“如果让我发现你要再欺负她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