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没事吧!”关键时刻,麦冬想到的不她是自己,而是在想苏念泽会不会有事,她推着苏念泽大叫道,“小姐快离开,这是地龙翻身!”
麦冬话音刚落,房子上面掉下了一根横梁直接砸到了她的头,顿时她的太阳穴就见了血,脑子也昏昏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小姐,您快出去啊,您怎么还愣着,呜呜,别管奴婢!”麦冬已经被额头上流下的血弄的睁不开眼,感觉苏念泽在附近,她不停的哭喊。
“闭嘴!麦冬,坚持下!”麦冬的脑袋被砸的破了好几处,看样有些严重,苏念泽快速的推开木头,把她背下床,在屋子快要倒塌之前离开。好险!出来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整个房舍轰隆隆的全部倒下,苏念泽身上淋着雨水,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情。
“呜呜,这是遭灾了啊,老天的报应啊!”府里传来不少丫鬟婆子的哭声,苏念泽看到麦冬已经昏迷过去,又加上淋雨,这情况恐怕不会好,正好府上湖边有一个小亭子,还稳稳的,苏念泽把麦冬放到亭子里,招呼赶来的婆子招呼,她探了下鼻息,给麦冬吃了两颗补气补血的丹药。
“呜呜,三小姐,您没事吧!”红豆形容狼狈,衣裙都是匆忙之中套上的,前襟都系错了扣子,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来不及打理,只是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您没受伤就好,麦冬呢?”
“麦冬在亭子,红叶,你没事就好,我去那边看看,还要去二娘子的院子。”苏念泽把这边的秩序交给红叶,现在府里已经乱成一团,恐怕她应该是穿戴最整齐的那个。
“张嬷嬷,院子交给你和红叶负责!”苏念泽说着,往隔壁院子走,沈冰雨的小院也只有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众人都穿戴的稍微整齐一些,沈冰雨靠在墙边,一脸的惊魂未定,要不是府上的两个丫鬟,她行动不方便,肯定被压在倒塌的房屋下,恐怕这个时候已经丢了命,两次大难不死,她已经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受。
“三妹妹,你还好吗?”眼尖的看到苏念泽,沈冰雨拖着伤腿快步的挪动,拉着苏念泽,看她衣衫整齐,只是头发稍微凌乱一些,这才放了心,止不住的哭出声来,自从她想通了小荣王的事情之后整个人又回到了曾经温柔的样子,整日的带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吃斋念佛,对苏念泽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苏念泽能感受到,现在的苏念玉是真的把她当做妹妹来对待。
“大姐,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很好,你没事就好,真是老天保佑!”沈冰雨没事,苏念泽很欣慰,她安慰了几句,快速的跑去父亲和二娘子的院子,二娘子情绪不稳定,万一再淋雨,风寒可是要遭罪的。
一路上,苏府已经是断壁残垣,由于下雨,只有几个侍卫打着灯笼,听到哪里有呼喊声去救援,其余逃脱的丫鬟婆子都在井然有序的收拾残局,虽然大家惊魂未定,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悟。京城上下,哭声震天,满城都是刻骨的哭泣声,惨叫连连,已经盖过这个深夜的雷雨之声。
苏念泽刚进了院门,就看到苏相一脸严肃的指挥下人,看到苏念泽毫发无伤,这才松口气,拍了拍前胸,“念泽丫头,我刚派人过去看你,正好和你走岔,那边屋子倒了没?”
整个将军府,恐怕只有这间主院的屋子还没有倒塌,岌岌可危,墙壁上出现了不少的裂缝,窗户已经被地龙翻身挤压的扭曲变了形,地上是一地的碎瓦片。
“都倒了,不过丫鬟婆子还都幸运的逃出来,二娘和大娘呢?”陈氏带着丫鬟婆子从未倒塌的房间里出来,还搬出来一个大箱子放到游廊下,见到苏念泽以后也拉住她的手,还不住的念叨,“人没事就好。”说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忧愁之色。很快苏念泽就从二娘子身边的丫鬟口中知道,今晚晚膳之后二娘子感觉胃里不舒服,便叫了大夫过来,居然是喜脉,二娘子还沉寂在喜悦之中,没想到就地龙翻身了。
“二娘子,你不能再进去了,你看墙壁上的缝隙,万一倒塌了呢,你现在可能是双身子的人,这有什么好歹的……”危难当头,苏念泽也不管不顾什么辈分,开始教育起自家二娘子,“这太危险了!”
“我晓得,我肯定不会进去了!”陈氏点点头,羞的脸色通红,只不过在这冷雨夜不太明显,昏暗的灯光也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惨白的没血色。
“季嬷嬷,你快打开箱子,找一件我的披风给璃丫头披上,天儿冷,别染了风寒,我们恐怕得熬到天亮。”苏念泽突然发现,原来二娘子进去是给自己找衣裳穿,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拉着陈氏说道,“二娘子,那边的亭子有垫子,而且坚固,你去避避雨,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莫要劳累,府邸的事交给我。”
“念泽丫头,那辛苦你了!”陈氏身体不太爽利,对着苏念泽点点头,这个丫头是个心有成算的,她不在家的时候,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所以对苏念泽很是放心。
苏念泽命令侍卫把屋里能照明的东西都用上,然后派人去挪动库房,找出里面的药材,现在最重要的是清点人数和救人,府里的主子就那么几位,现在都平安无事,剩下的就是丫鬟婆子和侍卫,平素在一起的,缺了谁,都要赶紧过来汇报,然后府里派侍卫第一时间营救。
苏念泽曾经参加过地震之后的救灾工作,所以对灾难做出的反应很快,别的府邸哪有人去管丫鬟婆子的死活,出事之后,都要集中人员去挖库房,确保金银财宝不受损失。
不得不说,苏念泽的做法,让大家的心里都暖暖的,有一个婆子受伤严重,需要人参片救急,这可是贵重的药材,给一个半老的婆子吃有些浪费,所以府邸的侍卫有些犹豫,没请示过也不好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