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处处维护她,唯恐她受到伤害,可是她的师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师父,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看起来那么爱我,可是你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呢?”
她近乎咆哮出声,胡水仙看着近乎癫狂的左丘荣,想要上前两步,却看到左丘荣下意识的躲闪动作,只好生生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小荣,师父并不想伤害你的!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
“师父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讨厌不能做到一视同仁的自己,更加讨厌那样伤害你的自己!可是我没办法!我每次看到九幽失落的样子时,我都会在你身上寻求一种变态的平衡感!”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我对你们两个是一视同仁的!我知道这样的自己着实过分!我也知道我不配为人师表,可是小荣,”
她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抓住她,左丘荣看到她的动作连忙后退两步,躲在苏念泽身后。
苏念泽皱着眉头,刚想退开,却被左丘荣死死抓住了衣襟,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苏念泽只好把求救目光放在了白旌身上,而白旌却眉头紧蹙,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左丘荣,又把目光放在了满脸愧疚的胡水仙身上。
“这对师徒还真是莫名契合。”
两个都是这么变态!他心里倏忽闪过这个想法,随后又下意识的看向苏念泽,却发现苏念泽一直盯着自己看。
他只好冲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只听胡水仙接着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时我就在想,这样的小娃娃交到我手里,我一定会好好教授你武艺,传授你做人的道理。”
“我是真心想过要好好保护你,我也是真的把你当做女儿看待,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双手抓着脑袋,一脸迷茫,“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明明不想的!可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每次虐待你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她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可是小荣,你原谅师父好吗?师父真的是无心之失!”她走到尤九幽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尤九幽一时不察,竟被她狠狠抓住。
只听她接着说道:“九幽,师父一开始也是把你当做孩子对待的,可是,在你们两人之间,我总是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师父其实是有愧于你的,你知道吗?九幽?”
尤九幽点了点头,眉目并没有因此舒展开,只听胡水仙接着说道:“我每次冷落你的时候,我就会虐待一次小荣,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变态的满足感,我知道这样对你们都不公平,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九幽?师父真的没法控制住自己!”
她下手的力度不自觉加大,让尤九幽有种骨头碎裂的错觉,“师父!你先放开我!”
他眉头紧蹙,满脸痛苦,胡水仙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我知道你对师父失望,可是我又何尝不对自己失望呢?”
“你能在我们两人之间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只是你不做而已!”尤九幽淡淡的指出了这个事实,听了他的话,左丘荣目光微闪。
是的,她可以做到的,只是她不愿意而已,这不过是她找的借口而已,为了满足她变态的欲望。
“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没办法做到一碗水端平!你偏爱小荣一分,便冷落我一分!为了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找到平衡感,所以你才会虐待小荣!可是你在对待小荣的同时,对我的态度也并没有转好!你其实根本就是在找借口!”
“我并没有!九幽,你误会我了!师父并没有!我并不是想故意虐待她的!你听我解释!”
“好了师父!别再说了!你以为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她已经对他们两人造成了伤害,不管他再怎么解释,都没办法抚平他们内心的伤口。
“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的恩情徒儿无法报答,唯有受徒儿一拜!从此以后,我们师徒之间恩断义绝!你再不是我的师父,我也再不是你的徒儿!”
他闭上眼睛,不忍看胡水仙脸上的表情,胡水仙满脸震惊,她没想到尤九幽竟如此决绝。
当初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孩子,如今怎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她试着挽留,没想到尤九幽却一掌拍开她,她躲闪不及,竟被他拍倒在地。
她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把目光放在了苏念泽身后的左丘荣身上,然而左丘荣一接触到她的目光便立马躲开。
她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竟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当初她的徒儿把她奉为天神,因为当时的她就是他们的一切!
小荣因为自己尴尬的身份在皇宫里无人疼爱,就连皇上对她的疼爱也不过是基于愧疚。
尤九幽也是如此,在他的家族里,他并不是受到器重的继承人,这两个孩子从未感受到亲情,是自己的出现弥补了他们所缺失的亲情!
她以为她会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带着两个孩子长大,可是最后却还是分道扬镳。
“师父,你对小荣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其实并不在意你冷落我,我从始至终在意的是你对小荣的态度!”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然而胡水仙就听得出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如果小荣不计较的话,那我也多说无益,师父,从此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我希望你再也不要来找小荣了!”
“九幽,你不能这么对师父,你听师父解释好不好?”她近乎乞求的语气却没有得到尤九幽的回眸。
尤九幽头也不回的走到左丘荣身后,牵着左丘荣的手,语气轻柔,“小荣,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听了他的话,左丘荣愣了愣,鼻头有些发酸,她一下子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