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醒醒,该起床了!不然一会儿见面,赵洛洛小姐又要抱怨,上次您迟到一个时辰,赵小姐可是三天没理您。”
麦冬推推苏念泽,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最近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而且极其的赖床,于嬷嬷每天都在念叨,可丝毫没有作用,所以今儿叫小姐起床的,就换成了她。
“那次不是刚好遇见有事在身,我忘记解释了嘛,你老提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作甚。”
苏念泽打了一个呵欠,揉揉眼睛,又在床上翻身几次,就是不想起床。
“小姐,您快点啊,还要梳洗打扮呢,总不能这样出门吧,没有时间了!”
麦冬把窗户边上的外海带过来的时钟给苏念泽一看,早上七点,这么说是辰时初,她和赵洛洛约好半个时辰之后在多宝阁见面,从府上到多宝阁也要两刻钟,如果现在不起来肯定要迟到,想到这,苏念泽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不少。
距离上次的时疫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里,苏念泽都没有和季明琛完成婚姻,开始是因为二娘子有孕,后来到生产前一度非常危险,那个时候京城才刚刚开城门,相府也修缮成功,所以她要留在府里帮助打理事务,后来二娘子平安生下一个男娃,父亲取名子禄,小名豆丁,因为这孩子是早产,生下来只有豆丁大小,取名子禄就是希望他能平安顺遂的长大,将来也不要像大哥二哥一样舞刀弄棒。
后来,父亲又送她进到京都最大的书院,天峰书院,里面分男子和女子,全部都是京都百官家的子女,就算你要托关系进,也要砸上几万两的银子,还要看关系硬不硬,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贵族书院。
女子书院里面的先生有很多都是宫里面的女官,教授琴棋书画,舞艺,礼仪,刺绣,感兴趣的一些贵女也可以学习骑射,还可以选修一门自己喜欢的,苏念泽选择了武术,原本是想选择制药,但是来教授的是太医院的一个御医,白若尘提到之后就十分鄙视,说他是庸医,口碑不好云云,家里有多少小妾都被曝光了个彻底,既然这么没人品的种马,苏念泽也懒得搭理,万一是个色老头毛手毛脚怎么办,所以果断选择武术。
天峰书院对这些学子管理还算严格,不允许带丫鬟婆子进到书院,而且每年都有一两个月实行封闭式管理,学院后面就是天然的悬崖峭壁,后山有很多野兽,不定期的开放作为骑射学子们的试炼场。
一年之中发生了很多大的变故,京都在上次地龙翻身之后也渐渐的繁华,百姓们住的都是一排排的青砖大瓦房,宽敞明亮,现在都没有居住的烦恼,也慢慢从当年的灾祸之中走了出来。
朝堂上,两派斗争也进入到白热化,因为后宫之中有了新的格局,其中一个昭仪产下了小皇子,柳贵妃恨的牙根都痒痒,就是在地龙翻身前两三个月,自己疏于防范,被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现在小皇子刚刚半岁,活波可爱十分机灵,很得弘德帝喜欢,百官又有些犹豫,看现在弘德帝的身体状态,再在位十多年没有问题,那会小皇子也已经长大,没准会重新立下太子也说不定,老来子,就是喜欢的多些。
于嬷嬷不在,苏念泽毫无顾忌的抻了一个懒腰,这才让麦冬服侍着洗漱,最近空间升级,她也跟着受益匪浅,身量明显高于同龄人水平,并且变得凹凸有致,站立的时候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因为胸太大也是有烦恼,正常尺寸的衣衫都穿不进去,需要特定的才好,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紧身衣物,总是觉得很不自在。
“小姐,您用了早膳再去。”
麦冬打好水,让红叶也进屋来给苏念泽梳头,这个小丫头这四年也成长不少,机灵活泼,也不再是当年贪吃的模样,说话办事上比较圆滑,很得她的重用,而且红叶有一双巧手,梳头的样式多,还非常的美,头发松紧正好,丝毫不乱。
“麦冬,来不及了,先出去再说吧。”
苏念泽盘算等午时的时候找赵洛洛一起去酒楼吃,现在打扮好就出发,省的迟到。
“来得及,小姐您看时辰。”麦冬说着,把时钟给苏念泽一看,才六点,不是七点?这个丫鬟现在也不像原来那么实成,为了哄她起床都能玩上花样,苏念泽无奈的摇摇头,人是会变的,当年的傻麦冬呢?
梳洗打扮过后,苏念泽去二娘子的院子问安,相府重新修缮扩大了一些,原本的屋子都被改造的更加气派,后院也种了很多花草,还有苏念泽的招牌牡丹,就因为她喜欢种牡丹,而且还都是名贵的品种,花期也比别人家的长,在京城还得了一个外号,“牡丹小姐”,每次她听到之后都会苦笑,她可从来没管理过那些花,只是自己闲来无事试了试现代偶尔在书上看到的嫁接技术,浇花之后就不长虫,而且花朵开的很大。
“璃丫头,一会儿要出府吗?”其实苏念泽在家里随意的很,二娘子不太稀罕食不言寝不语,没有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半路出家,总会觉得都沉默的吃饭没有意思,要一起吃饭闲话才热闹,再加上地龙翻身的时候苏念泽尽心尽力的照顾整个相府,她现在心里将苏念泽是视如己出。
“是啊,我和零欢约好去多宝阁再去一趟萃华楼。”
地龙翻身以后,水零黎终于嫁给了白若尘,成了白家的少夫人,嫁人没多久就有了身孕,一举得男,现在儿子满月,她和赵洛洛约好去买项圈手镯之类的几件套做送给小娃做满月礼。而她和季明琛却因为地龙翻身没有成亲,这也是二人共同的意愿,毕竟成婚一生只有一次,苏念泽不想因为地龙翻身的原因向赵婉儿和莫长卿一样草草的举行了婚礼,所以才一直耽搁到了现在,而且好事多磨,这一年里面她也能看出来季明琛对她是何等的真心,所以并不着急这场婚礼。她还是坚信那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