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苏念泽正要离开时,立马叫住她,苏念泽听了她的话,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神色复杂的盯着她看。
“你身体的情况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我才让你保留体力,不要再大声尖叫,不然的话,晚上的针灸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听了她的话,左丘荣忍不住屏住呼吸,“你直接跟我说,我还有多少活日?”
苏念泽嗤笑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伤势在我看来不过尔尔,你放心,我能够治好你,只不过其中要费许多力气罢了。既然你在我手上,我就必定会让你活蹦乱跳!只不过在此期间,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如果你再不配合,小心你身上的毒药再也解不了!”
听了她的话,左丘荣这才彻底放下心,只要她能够医治好自己,不管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
直到左丘荣彻底安静下来之后,苏念泽这才接着说道:“我很好奇,你身上的寒毒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左丘荣听了她的话,突然有些愣神,她别过头去冷哼道:“关你什么事?你只需要把我给治好就好!”
“可是我不知道你这病因何起,又怎么彻底帮你治好呢?”苏念泽走了过去,坐在床上,一脸严肃的盯着她看。
“你放心,对于你们皇家的丑闻八卦,我并不想多加了解,但是为了能够治好你,我必须要知道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来的?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便算了。”
她起身正要离开,左丘荣连忙叫住了她,“你说真的吗?是不是只要知道了我这病因,你就能够帮我治好我身上的毒?”
苏念泽回过头去,点点头,一脸认真,“你放心,只要我知道了你这毒是因何而起,我就能够治好你。”
听了她的话,左丘荣也不再端着了,她回忆起当年发生的事情,突然摇头笑了,她这个毒还真是说来话长。
她的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所以从她出生之后,她的父皇恨不得把她捧上了天,尤其是在知道她得了寒毒之后,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端到她面前来,因此也就养成了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母妃性子柔弱,而她却越发狂妄,越发嚣张跋扈,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保护好母妃。
在父皇的后宫里,那些老女人一个个对母妃虎视眈眈,如果她不嚣张,如果她不跋扈,她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的母妃。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旧保护不了她的母妃。
她的母妃因自己而死,这些年来,她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也没办法原谅父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母妃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在那群女人手上?
如果不是因为父皇无能,又怎么会任由那群女人伤害母妃?她身上的寒毒也和后宫里那群女人有关系。
“当初国师给母妃诊脉的时候,说她腹中胎儿必是人中龙凤,若是男子,必定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若是女子,必定能为皇上招来才华横溢,安邦定国的好夫婿,不管是男是女,我的出生必定是皇室的一段佳话。”
“但也正是因为那位国师的预言,才导致后宫里的那群妃子蠢蠢欲动,她们绝对不会让我活下来,所以才在我还在母妃的肚中时,就给我下了寒毒,正因为她们给母妃下了寒毒,所以母妃的身子才日益虚弱。”
随着自己的长大,母妃的身子逐渐被自己掏空,母妃越是虚弱,她越是茁壮成长,所以归根到底,她的生是建立在母妃的虚弱上,她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之所以能够活着,完全是因为母妃用自己的生命哺育她,可是同时她也没办法原谅父皇,父皇明明就知道是那帮女子害了母妃,可他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什么前朝后宫是绑在一起的,如果他动了后宫里的那群妃子,前朝必定动荡不安。
因此这些年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杀母仇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走动,她却无能为力,她恨她们,同时也恨自己!
“照你这么说,那群妃子手中应该有解药才是。”
“她们有解药?真是笑话!”她冷笑道,“即便她们手中有解药,她们也绝对不会给我的,因为她们知道,如果我活下来的话,她们后面的日子必定不好受!”
“你父皇就没想过从她们手中拿到解药吗?”
“因为父皇知道,我这毒根本就无药可解!”她虚弱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苏念泽竟然从这个不到十八岁的女子身上感到了一股莫名的苍凉感。
没错,就是苍凉,就仿佛是她身上经历了半生苦痛,所以才会形成这股莫名的苍凉。
“父皇当初问过太医,太医说我这寒毒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够解掉的,普天之下,也只有公孙惠的父亲能够救得了我。”
“她的父亲能够救得了你?”苏念泽皱着眉头,只听她接着说道:“没错,不然你以为九幽为什么会娶了公孙惠?的确,公孙惠的父亲救过尤九幽一命,他临终所托把公孙惠托付给了尤九幽,所以尤九幽才会娶了公孙惠,可是这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原因罢了。”
“他们回朝之后,父皇曾经秘密传召过尤九幽,并告诉他,他带回来的女子,她的父亲,手中有治我身上寒毒的解药,可是那时候她的父亲已经为了救尤九幽身亡了。”
“在他临终之前,他把公孙惠托付给了尤九幽,尤九幽也接受了她,因为尤九幽知道公孙惠的父亲能够治好我的病,所以他的亲女儿公孙惠万一也能够医治好我呢?可是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个庸医罢了!根本就治不了我!”
她冷笑道:“但是他毕竟已经娶了公孙惠,他就必须为公孙惠负责,即便她救不了我,九幽也不能一直休书把她给休了,正因为如此,我们两个才会大吵一架,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