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也才唱了两三天吧,听说是真事,就不知道到底最后是嫡子继承产业还是庶子。”赵洛洛的祖母是戏迷,一听说有这样的戏,立刻要请人进府,让大伯刑部尚书水大人拦住,因为从蛛丝马迹中已经察觉不对,怎么看都像是大周皇室发生的那些糟心事。
“当然是嫡子,庶子什么的都是小妾生养的,能有什么出息!”在场的几位小姐都是正经嫡女,对那些小妾争宠的产物,庶女姐妹都很讨厌,庶女一般长期压抑,心思重,要么就是得宠猖狂,要么就是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内地里一肚子坏水,习惯给人下绊子。
嫡子继承产业,这是大周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定,当然有偏袒爱护庶子的,也最多在分家之后多给几处产业,除非没有嫡子,那样的话,庶子要记在嫡母名下,充门面。
天风书院的官家小姐们,有好几个庶女,平日几乎没人搭理她们,庶女就是在身份地位上差的多,官员家的庶女多半都是送给有利益关系的人家,有主母宽厚的,给定下一门好亲事做个正妻,不然难逃脱当小妾的命运。
“唉,其实庶子庶女也没那么低贱,总比村里来的不知身世土丫头好。”卫桂花眼睛一转,又把话题绕了回来,她见到苏念泽之后一直心里堵,特别是苏念泽坐在她对面,每次抬头见到苏念泽脸上瓷白的肌肤,水汪汪的眼睛,心中就会更加不舒服,想到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和云少主在一起的时候,都忍不住有流眼泪的欲望,越发觉得自己等待是一场空。
“卫桂花,你什么意思,不会说话你就学狗叫!”赵洛洛听不下去,站起身,“啪”地放下茶杯,刚才苏念泽都没有出声,这事就算岔过去,结果卫桂花一直不依不饶,卫桂花和苏念泽站在一起,到底谁更像村里来的,不言而喻,还起了这么一个土气的名字。
“赵洛洛,你别在这和本小姐装大瓣蒜,你算什么东西?”听到点名道姓之后,卫桂花也站起身,她的腰身很宽,都能把赵洛洛装下,赵洛洛抻着脖子,站在苏念泽的面前,以母鸡护着小鸡的姿态,“谁不晓得你那点心思,你不就是爱慕云家少主!”
“就是爱慕怎么了?关你屁事!难道你也有这心思?”
“哎呀,二位妹妹,你们怎么可以……”徐真真揉揉额角,赶紧站起身,卫桂花说话是有点过分,但是她能体会那种心情,当时她因为单世子也用话讽刺过苏念泽,有心替苏念泽说几句,但是卫桂花的爹又是她爹顶头上司,这事不好办,左右为难。
“呵呵,你爱慕可以啊,但是你不能和疯狗一样乱咬吧,京都那么多小姐都爱慕云少主,你想独占也要照照镜子!”赵洛洛气的脸红脖子粗,站起身和卫桂花对阵,她说的话让卫桂花脸色一暗,险些哭出声,对于心怀憧憬的少女,再没有比这个更刺心的说词。
赵洛洛说过之后,卫桂花的气势全无,她慢慢的坐下身子,眼里闪烁着泪花,却又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流下去,只是几句言语上的冲突,苏念泽完全没必要理,见过太多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两面三刀的人,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对她来说,还是有几分率真,至少本质不坏,攻击她,是一种本能。
说她狐狸精也无所谓,只有美貌的女子才能被这么叫,至于村里丫头,她很坦然,这本来就是她的出身,怎么了?这应该是一种骄傲,从怀远那个县城里的小丫头变成京城中才貌双全的苏家小姐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桂花,你怎么还……云家少主是神仙一样的人,我们都是配不上的,还是不要想那些。”李小姐叹了一口气,卫桂花以前不是这样的,也是一个活泼的性子,近年来,经常有传言,云家少主要定亲的消息,每次都让她哭泣很多天,消瘦很多,过后发现都是假消息,卫桂花胃口大增,这才吃成这副身板,看她的五官,还是挺漂亮的。
“对不起,念泽。是我极端了,祝福你和云少主。”卫桂花沉默良久,这才擦汗了眼泪,像是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是我言语太尖锐,很多相熟的小姐都说我变得刻薄,我也不想这样,或许爱慕一个人就是希望他过的好,希望你们能幸福,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他身边。”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的定亲对象一直是季公子啊!之前有小姐问我是不是和云家少主定亲,这都是哪传来的消息?”苏念泽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不解释的话,还挺有损名声,特别她现在是定亲的人,她揉了一下额角,看了赵洛洛和秦小花一眼,罢了,这种事早晚也要被传出去,不是秘密,若是瞒着好友,说不定还要被埋怨,所以苏念泽定定神,这才抛出去一个炸弹,“我确实是定亲了。”
“呜呜。”在场的几个人表情各异,卫桂花激动的哭出声来,那声音带着无比的绝望,徐真真疑惑的看向苏念泽,等待下文。
赵洛洛也爱慕云家少主,只是少女很单纯的心思,她想起在京郊的那个暴雨的夜晚,季明琛骑着快马赶到,和苏念泽在雨中的相拥,一个高大,一个娇小,那画面太美好,脑子里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我们已经交换了名符,不出意外今年就会完婚。”苏念泽淡定的说完,用帕子擦擦脸,有了未婚夫也不错,省的被人误会,比云家少主拿出来还管用,这不,徐真真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卫桂花和李小姐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呜呜,念泽不是因为季公子不近女色,你两已经退婚了吗?”卫桂花不明所以的问道,听说季公子有点问题不喜女色,身边连个服侍的贴身丫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