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念泽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季明琛接下来的话却堵在了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良久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心悦于你，所以我也希望我的感情能得到同等的付出，你明白吗？”
苏念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只觉得今天的季明琛很是奇怪，以前他绝对不会和自己这样说话。
但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不明白也没关系。”季明琛伸出手摸了摸苏念泽的发顶，突然莞尔一笑，“你这傻乎乎的样子，没有我在你身边，真不知道你该怎么办。”
“再过两日我就要离你而去，前去千里之外的边关，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希冀，也带着苏念泽无法忽视的期待。
苏念泽抿着嘴，终于开口，季明琛却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别说了，我不想知道答案。”
他想他今天一定是疯了，才会深更半夜跑到苏念泽的屋子里骚扰她，既然要离开，那他便安安静静的选择离开，又何必在离开之前打扰苏念泽呢？
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没办法轻易割舍下对苏念泽的感情，摇了摇头，离开之前，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念泽。
苏念泽这才有机会开口说话，她急忙拦住季明琛，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吗？”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今天喝了点酒，整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苏念泽面前，即便没有酒精的麻醉，他还是会被她醉倒。
只听苏念泽又接着说道：“如果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因此让你误会我，那我们大可说清楚，你何苦自己一个人揽下所有呢？”
听到这番话，季明琛更是发出轻笑，他想起前天晚上站在拐角处听到那些下人说的话。
他们说其实苏念泽并没有喜欢过自己，一直都在利用自己，或者她是看上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对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往常他听到这些话，定然会重重责罚那些下人，可不知为何，当时他竟然把那些话听下去了。
甚至觉得他们说的，并没错。
或许是因为自己即将离开，所以才会有这些愁思，甚至开始怀疑起苏念泽，他并不想这样误会苏念泽，所以今天他才会来找她，想要跟她说明白。
但是看到他时，一切都乱了套，事情也没有按他预料的方向行进。
罢了罢了，他一个即将离开的人，何苦自寻烦恼？
“我并没有误会你什么，他们说的也没错。”
“他们？”苏念泽像是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连忙追问季明琛，季明琛看着苏念泽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接着说道：“他们说……”
说到这件事，他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苏念泽的眼睛，他担心苏念泽会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那些话从别人口里说出来，和当事人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最起码他还能自欺欺人欺骗自己。
其实苏念泽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势力，她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你倒是说呀！他们到底在你耳边嚼什么舌根，让你变得这么奇怪？”
季明琛越是不说，苏念泽越是着急，在苏念泽的再三逼问下，季明琛只好说道：“他们说，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看中的这是我的权利以及地位，而不是看上我这个人。”
季明琛一吐为快，话说出来的瞬间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接下来他却变得紧张兮兮，毕竟他也想知道苏念泽的答案。
他想知道苏念泽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像那些人所说的那样。
“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喜欢过我，甚至一直以来对我都是利用？”
其实即便苏念泽利用自己也好，喜欢自己也罢，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甚至对自己存有利用的心思，他就觉得浑身难受。
“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吗？”
苏念泽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一脸冷静，甚至让季明琛开始有些怀疑那番话的真实性。
“如果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的话，那你又何必来问我？”
她嘟着嘴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生季明琛的气，说来真是可笑，自己在这几天里一直等着季明琛，终于等来之后，换来的却不是他的热情，而是等来了他的怀疑。
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看到苏念泽有些微怒的样子，季明琛连忙解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并没有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来问我？他们说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你相信了，所以你才跑来质问我，难道不是吗？”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选择相信他们！”她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季明琛解释的机会。
“不是的！念泽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哪怕一点点也好，我也知足了！”
“其实利不利用又有什么关系？”他一把拥住苏念泽，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只要我对你还有一点点利用价值，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哪怕被你利用又如何？”
“你知道的，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个！”
听了季明琛的话，苏念泽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她应该用力把他推开，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宁愿相信那些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话？”
可此时此刻，她竟然被他的一番话给定住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虽然她对季明琛没有利用的心思，但如果说是全心全意的喜欢，说实话，她不敢确定。
“我很感激你对我的这份心意，可是你知道的，”她轻轻推开了季明琛，“我们的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