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书院在后院有一个相当大的花园,花园的角落有一排排整齐的房舍,方便这些小姐们留宿,只有每年的要求封闭式管理的一两个月,才可以带着丫鬟住进来。
屋子里基本上只有床,桌椅等物,但是这些小姐们哪个不是娇滴滴的,每次来都带着几个包裹和箱子,还把放在家里闺房的摆设全部放到书院,因为平日也要互相串门,摆设的好能给人加分,也会得到更多的朋友。
灭绝师太一个人轻手轻脚的就往屋子那片走,秦小花拉着苏念泽躲在树后面,彼此都保留一段距离。
苏念泽很奇怪,这篇房舍都是留给小姐们的,先生在另一侧,现在又不是封闭的时候,没有小姐住在哪里,灭绝师太怎么一个人往那边走,看样不是随便的溜达,像是有目的性。
灭绝师太走的很快,不时还回身观望一下,苏念泽和秦小花从树后转移到花丛,两个人拨弄花丛看人的时候,还被一丛粉色带刺的花儿弄伤了手指,手指肚儿冒出了几滴血珠。
“呀,还真疼啊!”
秦小花习惯性的把手指放在嘴里,被苏念泽给打了下来,“我这有药膏!”她说着从袖口里找出来一个小纸包,平日都带在身上,防止有什么擦伤之类的,这次派上了用场。
“这是什么药粉,撒上一点就不流血了啊,手指也不疼。”
秦小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惊喜的看着苏念泽说道,“真是好东西,要是平日刺绣伤的手指,点上这点药粉,一准儿就好。”
“那这个就送你用吧。”
苏念泽空间还有很多,不是什么稀奇的,很大方的送给了秦小花,两个人聊了几句,再从花丛中抬头的时候,灭绝师太已经没了影子。
“真是糟糕,人哪去了?”
秦小花懊恼的拍了一下头,两人只是上药粉的工夫,人就被跟丢了,前面有一排房舍,具体不知道进了那一间。
“我们绕到屋子后面,那边位置隐蔽,去看看。”
都跟到这里就这么回去,刘花生一定要埋怨,所以两个人索性沿着房舍的路线,绕到后面去寻找。
苏念泽回头给秦小花一个噤声的动作,她蹲下身子,稍微抬起了头,窗户已经临时被人关闭,但是留着小空隙,苏念泽就透着空隙往里面看,看见一对男女的身影若隐若现得相拥在一起,正是苏念泽的礼仪先生灭绝师太,而男的,苏念泽也不陌生,是教她诗词的何先生,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满脸都是桔皮一样的褶子,看上去怎么也有花甲之年。表面严肃的灭绝师太和看起来文绉绉的诗词先生二人却有私情,这让苏念泽实在是意想不到,用手捂住了嘴巴。
秦小花听到声音觉得不对,也学着苏念泽的姿势蹲着身子,用窗户下面的花草做掩盖,微抬起头,看到屋里的情形之后大惊之色,还是苏念泽眼疾手快,快速的捂住她的嘴。
这一声尖叫要是喊出来,麻烦大了,屋内的男女偷情,可是两个人作为目击者也会坏了名声,大周还没开放这个地步,苏念泽是想何先生难得的老当益壮,造福宫中寂寞的嬷嬷们,这一声大喊,万一受了惊讶,再不举,那就不好了,所以她好心的把羽幽配置的壮阳药粉透过缝隙撒进去一些,估计两个人至少能忙活到晚上。
“一会儿怎么说?”
两个人跑着离开,秦小花还是惊魂未定,她摸着胸口顺了顺气,这才问苏念泽,“我们不会要说实话吧。”
“就说我们在躲在花丛的时候,你丢了玉坠,所以人不见踪影。”
苏念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两个人立刻达成共识,只是想不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灭绝师太竟然有这么豪放的一面。
时间已经推进到午时,太阳火辣辣的直射,苏念泽坐在马车里都感觉到一丝的热气,只要开着马车的小窗,才能通风,不过进来的也是热风。靠在身后的车壁上,上面的木头是温热的,非常的不舒服,只有底下铺着的竹垫才能保持常温,非常的难熬,红叶坐在一边不停的帮着苏念泽打扇子,苏念泽还是热的额角上滴着汗珠。
“小姐,不如我们去庄上休息一下,您歇个午,等到午时过后我们在往回赶吧。”
红叶看到苏念泽脸色的涨的通红,额角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汗珠,一直用帕子不停的擦汗,回程大概有半个多时辰,就这样一直干坐着,一定会中暑不可。
“好吧,今儿在庄子上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苏念泽点点头,心里十分怀念现代的日子,有空调,这种天气喝上一杯冰镇的果汁,坐在一个空调房里看书看电影,一定格外的享受,她来这里已经有五年,以前的很多回忆都很模糊,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异类,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只有想起现代那些事儿的时候,才会提醒自己是个穿越女,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庄上在京郊,周围都是一片片的田地,最近要收麦子,佃户们都打着赤膊在田里挥汗如雨,张嬷嬷在车窗边,看到这样的情景直接放下了帘子,还一脸的鄙视,庄户人家就这样,一点也不注重礼仪举止。
车帘是苏念泽在萃华楼买的蕾丝纱,轻薄透气,可是被张嬷嬷放下之后,马车一路上带起来的风就少很多,车厢里越发闷热,还好马上就要到庄子,不用忍很久。
张嬷嬷一直是老顽固,每天都在絮叨大户人家小姐的礼仪,苏念泽最是不耐烦她念叨,要是她知道刚刚才观战了一场春宫大戏,主角还是宫里面一个老嬷嬷和一个老夫子之后,会不会一脸哀怨的叹气,唠叨世风日下。苏念泽自己脑补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张嬷嬷,看着还挺正经的,她记得张嬷嬷夫君早死,是有儿子在相府当差的,寂寞这么多年独守空闺,应该守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