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床帘遮住了他的大部体。仅从声音上,别人很难察觉出言恕状态有误。
“言恕?”
来人吓了一跳,很快就从门口露出了头。他戴着微微挡住眼睛的刘海,这就是简凌的新室友纪穆。
对方的感冒似乎比言重了一点。明明是初夏最热的午后,少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红晕。宽大的校服像空麻袋一样穿在身上。
“你是来取药的吗?”点了点头“嗯”,言恕并没有真的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校医不在,你进来等着。”
乖乖的,纪穆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言恕手中的红花油瓶,关切地说: “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简凌。”毁尸灭迹的纱布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分分秒秒打扫场的言恕一副淡定的样子,不怕什么会暴露出来。
在演戏和粉饰方面,简凌从来不比言恕差多少。当纪穆上前见他时,简凌已经整理好了衣服,顺带调整了呼吸频率。
但是,有些事情是人力永远无法完全掩盖的。与往常的可爱相比,此时的年轻人的眼神和眉宇间都沾染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风情。
“之前不小心撞到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简凌还故意撩起衣服,把伤口给对方看。遗憾的是,这一还没持续一秒,就被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无情地压制住了。
“你先吃药吧”,他将手中的红花油递给对方。言恕悄悄地挡住了身后的人。为了防止一些精致的包被偷来耍花样,他还特地回头告诉他:“不要敷衍,我以后会检查的。”
他的眼睛盯着两人的互动,纪穆却没有说话。他犹豫了片刻,才悄悄地问:“简凌……你被欺负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要不是简凌听力好,他几乎会忽略这个无厘头的问题,躲在言恕后面吃药。简凌并没有急于否认,而是按照对方的意思模棱两可地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想?”
“没有,没什么”,本以为纪穆会提起今早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对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他快步走向药箱,跌跌撞撞地转移话题。“我,我先去找药。”
那么阳光中学药箱是免费的吗?每个学生都可以随便从里面吃药,默默地翻白眼。没有直播的简凌完全忘记了什么是影像管理。
目光朦胧地扫过纪穆身上,站在床帘旁的言恕皱起眉头: “你的手怎么了?”
我以前没注意到。现在纪穆伸手吃药,言恕马上发现对方有问题。
“没什么。”又是敷衍回答,纪穆曾将手藏在身后。他拼命想用他那肥胖的制服袖子遮住左手,但言恕还是注意到了那闪烁的青色。
“出什么事了?”听到床帘外的响声,草草给自己敷上药的简凌探出头来:“小天,你怎么了?”
纪穆还没来得及摇头,言恕就已经挺身而出,互相撩起了袖子。
那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左手,红肿青紫,还没有褪色的鞋印就印在纪穆左手的关节上。有经验的言恕一眼就认出是被踩在地上严重摩擦的结果。
从那只手上斑驳陈旧的伤疤来看,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止发生过一次。
暗藏的脏乱差让人措手不及,在阳光下摊开。纪穆咬住嘴唇,打破言恕的控制,将手藏了回去。
虽然之前同在一个宿舍,但简凌三人并没有刺探他人隐私的习惯。另外,纪穆睡衣的袖子很长,所以直到对方伸手拿药,言恕才注意到室友的“小麻烦”。
“你别吓唬小天”,简凌并不在意腿软腰疼,连忙上前将言恕拉到一边。他没有急着说套话,而是朝对方摇了摇手中的药瓶。“你得先吃药,不然晚上会很疼。”
真实年龄比纪穆大五年,简凌说话难免有种哄孩子的感觉。
有意识失的言恕: “……”你一提到裤子就认不出人来。江小宁,你确实是个好人。
不得不说,当简凌对一个人露出真诚的微笑时,很少有人能抵挡对方酒窝的杀伤力。纪穆呆若木鸡地盯着简凌看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小药瓶。
但简凌敏锐地意识到,对方似乎讨厌与外人进行身体接触。无论是早上还是现在,纪穆都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接触。
手里拿着药瓶,纪穆并没有急着给自己贴药。相反,他用一个很好的错误盯住了简凌: “你们是一对吗?”
嗯?
这个问题跳得太快了。简凌表示,目前还没有回应。他张开嘴,不知如何回答这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他半夜爬上你的床,”纪穆指着言恕明显地补充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了。”
现在“迷踪”的有这么聪明吗?
知道还有很多人对同性恋不理解或怀有恶意,言恕站出来保护身后的简凌: “那又怎样?”
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没有人有资格对自己的感受说三道四。
“我没有别的意思了”,仿佛被言恕的气势吓坏了,江小宁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问了,问了。”
但是简凌是谁呢?玩过上百个恐怖游戏的他,很快就从这段对话中嗅到了蛛丝马迹: “你还…?这就是你被欺负的原因吗?“
话音刚落,纪穆的肩膀剧烈晃动,他依然没有抬头,简凌不禁猜测对方是否避开了两人偷偷流泪。
“我得走了。”
紧紧抱着药瓶,纪穆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言恕想追,简凌却伸手抓住了袖子。
“待会我们回宿舍吧。毕竟,这是医务室。“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一般人都不愿意对此吐露心声。
即使他们是纪穆室友也不行。
“剧情有点魔幻。它似乎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刚刚得到简凌”喜欢“的言恕说。言恕说话难免轻快自豪。“但纪穆被校园欺负,跟阳光中学的魔咒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简凌手腕疼得皱起眉头。“他的左手和屋顶上的左手差不多大。看来不知名的厉鬼确实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