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特别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如果他们能聚在一起,他们逃跑的机会肯定会增加。
但是,言恕并不同意这样的做法。在弄清列车结构之前盲目寻人只会让他们成为敌人眼中的目标。连安的狂奔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少数服从多数,孙连和李瑞也不想找无头苍蝇一样的人。连安没有办法,只能暗暗祈祷下一支队伍不要撞到枪口上。
知道《迷踪》的白天相对安全,昨晚没睡好的孙连准备上床补觉。在此期间,乘务员两次敲开房门,都被简凌以“不需要”送走。
在列车有规律的晃动中,似乎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迅速了。暮色渐近。靠在言恕腿上滋养自己的简凌是一种刺痛感,很快就感觉到周围温度的下降。
为了能够听清车厢中的动静,几个人在言恕和连安都清醒的前提下,把门开了。随着阳光的消失,列车又一次陷入了类似昨晚的寂静之中。
唤醒缩成一团的孙连,连安伸手推到了中间的李瑞。两人想起门还开着,轻轻地坐了起来。
用手枪向外望去,言恕清楚地看到乘客的肤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他们四肢僵硬,脚步缓慢,像极了影视剧中最常见的僵尸。
而他们此前在阳光下干净整洁的身体,也随着夜幕降临出现了各种伤痕。
“卧槽卧槽卧槽!那个女人的真长!口水要滴在地上了,好吗?! “
“列车在哪里?这分明是一个流动太平间!“
“这么说它们是太阳能的?只有在阳光下才能伪装活人?“
每天看了一整天的列车,直播间的观众们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现在他们看到剧情终于有了进展,言恕等人的工作室热度也终于回升了。
与观众的好奇期待不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简凌却显得腿很软。想到满是车厢的“人”会在的控制下发生变化,他忍不住想打开车窗跳下车。
“不要害怕,”言恕一边侧身挡住简凌的视线,一边把一个纸符塞进对方的手掌。“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朝我跑过来。”
男子指腹的热气透过纸符袭来暖意融融。简凌心里甜,觉得满车的僵尸没那么可怕。躺在塌上的李瑞又被击中了,默默地紧紧握住手边的被子。
“咔嚓”的关门声此起彼伏。不到十分钟,移动缓慢的乘客就回到了他们的隔壁。跨越生与死的距离,白天亲切自然的一张张面孔变得呆滞恐怖。
像其他人一样关上门,简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尸体还像昨晚一样安静,他们可能会借此机会弄清列车的结构。
遗憾的是,“迷踪”官方无法让玩家在夜晚如此轻松地划桨。关门后不久,言恕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在寂静的夜晚,一点小噪音就会变得特别明显。
看来社关阿姨正在查房,默默吐槽着心中的委屈,但简凌看到连安后突然变脸了。
“是尸体司机,”连安用空气调解释,紧紧地捏着工具包。“他以前在有间客栈就是这么做的。”
因为他们要在夜间出行,所以赶尸员在离开前总会清点人数,但列车会很清楚地自动抬着尸体前进。对方在做哪一个?
“我们给他开门好吗?”松开被子,李瑞下床穿上鞋子准备随时逃跑。“他会认我们活着,杀了我们吗?”
“不,不,”孙连结结巴巴地说,被李瑞描述的照片吓坏了。“他只是想把尸体送回家。这与我们活着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呸”,回忆起之前团灭的经历,连安痛心疾首地说,“他就是个疯子。”
一般赶尸的人都会刻意避开活人,但那个人就不一样了。他渴望自己死去的人能捡起尸体,给自己找点乐子。
说话间,脚步声离人群越来越近。孙连得到了祝福,在门把手上嗖嗖地响了一声纸符。
“可以吗?”眼巴巴地看着连安,孙连希望得到对方的肯定。
真人版的《釜山行》什么的,听着让人觉得可怕。
知道现在不是温柔的时候,连安残忍地打破了对方的期待: “但他是人。”
玩家的纸符在这个于生死之间的身上很可能行不通。
果不其然,连安话音刚落,包着纸符的把手就从门上扭了两下,但言恕反锁了门,所以对方无法直接推门进去。
但很快,外面传来了钥匙的撞击声。
知道事情要发生,简凌赶紧掏出口袋里的高能手电筒。与此同时,言恕还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嘎吱嘎吱”
没锁的门被缓缓推开。孙连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握紧手中的幸运骰子,随时准备把它扔出去。
这是孙连的专属道具。只要他能扔出分,就一定能逃过目前的追杀。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只有孙连这样的欧洲皇帝才能使用。
骰子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手掌,但孙连还是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门口。他想知道让连哥集团消灭的江西赶尸人到底长成了怎样的邪恶模样。
“。”
门大开着,一脚布鞋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老式长袍。他温文尔雅的性情,与剧本中那个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十分相似。
摇着手里的一长串钥匙,他喜气洋洋地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哦~原来这辆车上还有活人。”
“你想干什么?”大步向前,连安伸手保护身后的人群。“谷秦,你又要在这里杀人了吗?”
他被称为破真名。谷秦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他把一只手的手背托在身后,另一只手用钥匙指着连安: “你是谁?”
没想到迷踪里的高智商竟然忘了我杀的人。连安愣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说“我被你杀了”?但他仍然完好地站在这里。
“原来是我杀了你的朋友,”谷秦从对方的眼神中轻松地得出结论,淡然地笑着。“对不起,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了,我一时实在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