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摇摇头,关羽回忆起划痕旁的一小滩血迹。男孩似乎伤得很重,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精力再找他们麻烦了。
与此同时,在安河镇另一个角落的田家和田飞里,他们正垂头丧气地听着大哥的讲课。
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做的小报告。这两三个小时,他才溜到姬家找茬,传到田嘉耳朵里。
布道结束后,还有“体罚”。头顶被书罚。吃力不讨好的田飞只觉得特别委屈,但看着烛光下大哥依旧苍白的脸色,再也说不出一句顶嘴的话。
“你错了吗?”在田飞忍不住移动的前一秒,靠在轮椅上的青年终于从书中缓过神来。
不置可否,田飞固执地卡住脖子,明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真的不明白,无论是家世,长相,性格,甚至寿命,姬家的姬云香有什么配得上大哥这么好的人?
“你还太年轻”,在田飞的田嘉合上书本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意。“大哥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为他好?他不是那个想结婚的人!
盯着不解的田嘉,田飞发现自己越来越猜不到对方的心思,仿佛大哥他自从父母去世,身体变坏后,就变了个人,令人难以捉摸。
不仅是边支的族人,包括镇上的其他居民,都无一例外地对田嘉十分敬重,而他这个外出读书的闲人,也莫名其妙地礼让三分。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看到田飞眼中的疑惑,田嘉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话锋一转,他的眼睛里闪过几个黑影。“说到这里……你的朋友们好吗?有什么不寻常的吗?“
“他们挺好的,”田飞边说边偷偷取下头上的书。“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他们有什么不寻常的?“
敢陪他去姬家进祠堂,一看就够好朋友了,想到这里,田飞忍不住补充一句: “我们的安河镇太封闭了,大哥,别老是疑神疑鬼的。”
“是吗?”不置可否,田嘉点燃了腿上的书背。他一边琢磨着,突然对着田飞笑了。“既然他们是你的朋友,明天早上约他们过来一起吃饭吧。”
难得看到对方如此青春。田飞惊呆了,下意识地点头同意下来。反正就是一顿饭,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突然想起一件怪事,田飞小声对田嘉八卦道,“姬家也来了客人,听说是外面姬云香的朋友,不过那个叫董新雅的女孩好像脑子有些问题。”
“哦?”示意对方在自己面前坐下,田嘉抚摸着脊椎手指,“脑子有问题?”
“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误以为大哥对他的话不满,几分钟后田飞放低了声音。“谁让她说姬的儿子是鬼,一脸恐惧地冲进祠堂?”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田嘉扬起眉头说:“这很奇怪。”
“是的!”很少见到他的大哥对外交事务感兴趣。田飞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她还说,姬的儿子把她朋友的脖子咬得满是血。要不是我聪明,我早就被她的恶作剧骗了。“
听着田飞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足不出户的田嘉眼里并没有多少笑容。在安河镇里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包括姬家的有趣的客人。
夜色很浓。相比鸡飞狗跳的姬家,田家简直是温情淡定。简凌躺在塌上迷迷糊糊,睡得香香的,却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突然把一个人了胸口。
“别闹了……”枕头旁边只有一个人。简凌条件反射地伸手拒绝,但这一次,他的指尖碰到的不是结实的胸口,而是冰冷的木板。
这是怎么回事?
当他睁开眼睛时,简凌发现自己在一片浓密的黑暗中。周围的空气太稀薄,无法呼吸。当简凌意识到这一点时,全身力量一下子被榨干了,即使张嘴也无法发出任何喊声。
太窄的空间使得某种会心绳的声音特别明显。简凌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成群地在他的腿上,带出粘稠潮的印记。
冰冷的毛骨悚然,简凌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突然发现,这并不是他在游戏中的身体。
不是裤子,这身好像穿的是裙子。
简凌还没来得及多想,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默默地扭动着五官。看不见的生物在疯狂地咬着他的血肉,不停地发出吓人的沙沙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比起身体上的痛苦,被生物啃咬的感觉更加恐怖。失去视力后的感动被无限放大。简凌清楚地知道那些东西在血液中不断游荡。他的思绪渐渐走开了,然后他控制不住自己大叫起来。
帮帮我,谁来帮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简凌!”
就在简凌濒临绝境的时候,突然有人使劲摇晃他,完全走不出噩梦。简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拥抱了一下眼前焦急的男人
“言恕。”
暑气熏蒸,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关羽: 孩子应该有孩子的儿子。快去睡觉。
男孩: 与你无关。
抬起手擦去青年额头上的汗水,言恕拍了拍简凌的后背。他并不忙着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默默地把对方抱得更紧。
听到动静,正在与纸符搏斗的渺渺也挺身而出。她惊讶地看着简凌,只觉得对方的脸比纸还白。
“我很好。”看到有外人在场,简凌害羞地推言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噩梦中走出来。
明知对方逞强,言恕释怀良言,但仍坐在塌上不走。简凌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从耳边掠过,一颗动荡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也许是因为所谓的梦想只是系强行添加的剧情吧。简凌也能记住梦中的每一个场景。他娓娓道来,言简意赅,没有刻意渲染让人头皮发麻的细节。
根据现有剧情分析,躺在棺材里被虫子吃掉的女孩很可能就是即将嫁入田家的姬云香。
但饶是如此,见义勇为的渺渺也被吓了一跳,任由虫子钻进体内等等,光听就够丧心病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