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念头,田飞轻装带着简凌四人进了院子。左侧未上锁的大门被一股怪风关上,完全挡住了其余玩家对庭院的守望。
也正是这股奇怪的风,让空气中的臭味更加明显。就像是腐肉的味道,也像是一些老年人特有的气味。
捂住鼻子,田飞闷声喊道:“有人吗?!”
为了让房间里的人听得清楚,田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水分,但话音未落,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抖地出现在人群面前。
仿佛与时脱节,对方身上还披着一件深色布料。与镇上其他居民不同的是,她的皮肤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眼睛也尴尬地浑浊着。
“这是什么?”慢慢地将视线定格在田飞的脸上,老妇人声音沙哑地询问。
她的声音很特别,自然带着幽灵密密麻麻的阴影,董新雅躲在关羽后面,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跳出了海的女儿,睡美人等等一系列童话故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童话故事,对方大概可以满足大家对女巫的幻想。
“哥哥的婚事,”开门见山地递上了纸钱。田飞明确表示要找他的茬。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有点怂。现在身边有了一群人,他趁机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说吧,姬家是怎么回事?”
“不要用生辰八字来搪塞。你可以愚弄我哥哥,但你愚弄不了我。“
简凌不知道田飞当面说她是骗子是耿直还是幼稚。好在望婆子没有生气。她面无表情,整个人就像一个的活尸: “既然如此,陶小少爷为什么要来这里?”
陶小少爷听到这个老掉牙又丢人的称呼,田飞立刻怒目而视。看到谈话节奏已经被望婆子打偏,在田飞还没发火的情况下,简凌赶紧插话: “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姬云香的情况。她是姬云香最好的朋友。“
“闺蜜”是一块砖,需要搬。经过一天多的时间,董新雅已经接受了系给出的身份设置。此时,当简凌提到自己时,她适时地流露出一些悲伤的表情。
但遗憾的是,她在及格线以上的表现并没有引起望婆子的注意。对方睁开一双浑浊而白的眼睛,这意味着她莫名其妙地看着简凌的脚踝。
“有意思,有意思,她还没死?”拐杖倚在地上,望婆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活力。她抬起手臂,伸手抓住简凌的手腕。
除了简凌和言恕,没人知道望婆子在说什么。它像闪电一样快。言恕对折了对方的手腕: “老年人要懂得自尊。”
他一直对关卡内的毫无畏惧。情怀之外,言恕是典型的“一力十会”人格。只要他能打败它,所有人的设计和善意都是烟雾弹。
没想到言恕这么强悍。董新雅不禁惊呼。因为力值有限,她第一次知道“迷踪”还能这么玩。
手掌下的皮肤松弛冰凉。血管随着望婆子的呼吸起起落落。言恕强大到可以打断对方的手腕: “说吧。”
“他要死了,”绕过言恕,望婆子直直盯着简凌。“厉鬼快死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呸,呸,别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被望婆子的眼神吓到,田飞连忙上前将言恕,但就在言恕松手的一刹那,望婆子手腕处的皮肤突然像白纸一样裂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田飞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装下一个鸡蛋。清脆的“咔嚓”声响起,望婆子的手掌顿时落在地上,滚了一层灰。
没有血流。对方老皮下是长长的血红虫。他们扭动着,翻滚着,在硬骨头上翻出一个又一个小洞。
据说,极度震惊的是沉闷无语的董新雅,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肚子里的抗议。田飞接连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好像被人踩了一脚尾巴: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令人震惊和怪异,彻底打破了他对安河镇的所有认知。
“偷来的生命会有尽头的”,跌跌撞撞地捡起地上的手掌,望婆子随意拼回。“老太婆快死了,你弟弟也快死了。”
“只是他不死心,想‘饮鸩止渴’。这种虫子想要活人的血肉来孵化。你认为他为什么会同意姬家的婚事呢?“
他眼圈红了,田飞咬紧牙关: “胡说!少点血!“
“那你就去试一试吧,”气喘吁吁直着身子,望婆子神秘一笑,“看他受伤后,流血了……”
“还是虫子?”
简凌: 别问我为什么不说话。问是因为我腿软。
带着望婆子上不怀好意的一笑,一向横冲直撞的田飞终于忍不住撤退了。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他满脑子都是大哥的种种不正常。
在父母去世之前,田嘉的体质并不像现在这样脆弱。似乎之间,对方的身体完全垮了。
当时镇上的人都说田嘉活不过半个月,田嘉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田飞本以为这是一个幸运儿自己的样子,但听完望婆子的话,他的心还是被震住了。
不是他不相信大哥,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在望婆子揭露田嘉的秘密之后,玩家的虚拟屏幕也从系那里得到了相关信息。虫子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蛊虫”,是类似玄学与妙谷结合的产物。它与活人的肉和生命一起孵化,它能成功地延续植入物的生命。
简凌看了系的资料,深深怀疑设计师是否参考了一些保健品的小广告。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虽然系没有注明,但他总觉得这个蛊虫肯定有一些未知的副作用。
知道虫子爱活人,院子里的玩家都整齐划一地后退了几步,望婆子也没有刻意为难几个人。她又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纸币,然后慢慢地向田飞靠近: “陶小少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耳边嗡嗡作响,田飞现在的思绪一塌糊涂,他顾不上其他,推开几个人就不顾一切地往家里跑去。
他一定要问,他一定要问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