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依旧跪着,他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抬眼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眸中一片凄凄。
“你很聪明,可全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就是主子,棋下到这个地步,谁都没有毁棋的机会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事。”白羽轻轻俯下身子,在赵靖耳畔轻轻地说:“主子其实就是……”
赵靖的眼神惊恐,似不敢相信。
可白羽迅速转了下手中的油纸伞,伞突然张开,伞端出现一把利刃,他看准了赵靖心脏的位置,径直捅了下去,然后快速地抽回。
“咚”的一声,赵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起来。
身上喷出的血,全被那把油纸伞挡了,却又滑落到地上,伞上连半点血污都没有。
白羽掏出一方丝帕,将刀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重新将伞收好,“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说着,将染了血迹的丝帕扔在赵靖的尸体旁,“蠢货。”
他一声冷笑,而后又重新撑起伞,慢慢离开。
……
萧夜白回到府中,指挥下人多摆些桶,在府里各处都装上水,尤其是萧夫人和萧盼兮的院子。
萧夫人不解,问了起来,萧夜白便撒了个谎,说枢密院最近查出一些歹人,买了大量火油,应是要在上京内放火。
上个月,蜀王府与上京几家府邸才着了火,萧夫人不知晓残琴血案真相,是死者顾即恒一手设计,因而觉得萧夜白所言不虚,便由着他去做了。
扶风派人来禀,说有要事相告,萧夜白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府里,因而让人传话,让扶风与顾即赟来萧府说话。。
扶风与顾即赟赶到时,天已到了暮时,秋的霞光,与这人间的色泽一样,皆是金红。
扶风所说之事紧急,他们便直接去了幽兰阁。
萧夜白让春林将咸甜的点心各备了一些,茶烹好,香点燃。
三位公子近到幽兰阁内,还未顾得上喝一口茶。
扶风便急急地道:“雅园的白羽,文山的夫人皆是凌峰阁的人。”
“凌峰阁……一个江湖的帮派,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顾即赟狠厉地说了一句。
“还有两件事,我必须要跟你们说,你们且听着。”扶风压低了声音,警觉地看了看门窗。
“无妨,梁王府的人在院外守着,就是我爹娘也进不来。”萧夜白说。
扶风叹了一口气,“这第一件事有些蹊跷,自从我知道后心总是慌慌的,前些日子,我们终于买通了凌峰阁的人,知道凌峰阁的宗主常年带着半阙面具,看过他真容的人很少,那被买通之人诉了宗主的容貌,我找人画了下来,竟然是我认识的人。”
“是谁?”顾即赟和萧夜白齐声问。
“此事我与你们长话短说,多年前,我湖海飘零,以说书为生,有一日,遇见了一位自称卦仙的人……”
“卦仙?”顾即赟与萧夜白又是一惊。
“怎么,你们也知道卦仙?”扶风诧异。
“今日我二人去漓山见了即赟的母妃,遇见那个白羽,他自称是卦仙的徒弟。”萧夜白道,“你先说你的,说完我们再分析。”
扶风便继续道:“我湖海飘零之时,遇到的那个卦仙给我算了一卦,说我运道之吉在境北郡之北的云城。反正我四海为家,在哪儿都没关系,于是将信将疑去了云城,结果就遇到萧府大夫人,进了萧府,认识了你们……”
“等等。”萧夜白打断了扶风了话,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那位卦仙就是凌峰阁的宗主,早在很多年前,他就使计让你进入萧府?”
“没错,就是这样,此人心计之深沉令人心惊,似乎他早就知道我会认识你,认识顾即赟。”扶风神色惊恐,此事发生在岳县惨案的好多年前,如若幕后之人从那时已经开始计划,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的目的,“但是,我保证,自从那一卦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卦仙,他也没有来找过我。”
“你可带了那人的画像?”顾即赟问。
“带了,带了……”扶风赶忙从袖中的口袋拿出一幅小画,在案几上摊开了。
萧夜白与顾即赟凑上去看了半天,确定那画上之人他们不认识。
见二人都摇了摇头,扶风又道:“拿着此画像,我派人去悄悄打听了,此人曾在漓宫为官。”
“竟是前朝的官员?”顾即赟一惊,这前朝的官员,如今却管着一个江湖大帮,潜在上京搅弄风云。
“若是漓宫的官,为何即赟会不认识?”萧夜白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