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灵玉的心又惊又乱,自己办的事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秦王和皇后是不会放过她的。
“将殿内那个贱人,给本宫拉出来!”金皇后看萧夫人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只得心中骂年灵玉是个蠢货,她也想看看,这一次,自己是谁着了道。
霜儿被拖出来的时候,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纱衣,身上肉眼可见的,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她面如死灰,明明中招的是萧盼兮,可为何躺在床上与秦王苟且的,却是自己。
顾即墨的眼睛若能飞出刀子,这霜儿定能死上一万遍。霜儿怯怯地看了年灵玉一眼,又看了皇后一眼,知道自己完了,如今只愿担下所有罪责后,主子们能仁慈,绕过她家人一命。
“这不是年美人宫里的使唤侍女吗?”萧盼兮道了一句。
“霜儿,怎么回事?”年灵玉言语中带着怒威。
原本,她想往萧盼兮身上泼一盆脏水,可事到如今,事情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看来,确实是她技不如人,年灵玉非常害怕,因为不知晓对方可还藏了什么后手,只得先推霜儿出去顶着了。
霜儿豁出去了,“奴婢看到秦王在院中赏景,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生了飞上枝头的心思,给秦王下了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愿意责罚。”
“萧夫人,你看这罚……”金皇后想着,她既对自己的处罚不满意,那就给对方个机会,若萧夫人愿意在漓宫内杀人,反正不过几个奴婢,杀了也就杀了,还能让人觉得萧家人狠厉。
“年美人宫里的人倒有意思,还随身带着春药,不过刚才秦王说了,十分中意那床上的女子,臣妇觉得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不如就让秦王把你娶了吧。”萧夫人言语淡淡,她偏不打不杀,就是要恶心恶心这对母子。
萧夫人的一句话,似一个惊雷,惊住了金皇后与秦王,霜儿也是一脸震惊。因为萧夫人用了一个娶字,若只是做个妾,或是一个开脸的丫鬟,是配不上这个娶字的。
“秦王想必是被这位霜儿姑娘拨乱了春心,才乱了规矩,既然秦王愿意负责,那便依着他刚才的意思,将霜儿姑娘娶回去,做个侧妃吧,也成全他们彼此的心意。”
萧夫人言语无波又说了几句话,却在金皇后与秦王心中掀起巨浪。
秦王如今正是夺嫡的时候,妃位大多都为了联姻,如今让一个下贱的丫鬟占了侧妃之位,那其他显贵官家,谁愿意将女儿嫁入秦王府,与一个低贱的丫鬟平起平坐。
“臣妾瞧着,这主意也是挺好的,公子多情,本不是什么大事,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想来皇上也是会准的。”南宫盈捂着嘴说了一句,这母子吃瘪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过瘾。
而后,南宫盈似想到了什么,她微笑地着看着金皇后,“娘娘,这边的戏唱完了,揽月宫那边可还有一出呢,我倒是想去看看,那边演成什么样子了。”
皇后都要急火攻心了,这边的事情出了岔子,如今南宫盈就在眼前站着,想必那萧夜白也定不会在揽月宫内,她倒是小瞧萧家人的手段了,在她管辖的后宫,竟也这般肆无忌惮。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吗?可她偏偏还没个法子,竟忘了让人去揽月宫看一眼。
“走吧,皇后娘娘,臣妾已经让人禀了皇上,若后宫真敢有人在皇后眼皮子底下用些手段,也该清一清了。”南宫盈的眼神,充满了明目张胆的挑衅,明晃晃地告诉皇后,这戏的台子是你搭的,既然都开场了,你不想唱我也得让你唱。
“盈妃娘娘,大家都是后宫的姐妹,一起侍奉陛下,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后宫自有皇后娘娘做主,陛下为前朝操劳,何必……”年灵玉觉得此事她若不多说几句话,自己的下场也是凶多吉少。
“不是臣妾不相信皇后,只是臣妾好端端地在御花园呆着,这流言都能飞到皇后这儿来,说的言之凿凿,臣妾不也是担心,皇后身边藏着奸人么。”南宫盈看了一眼年灵玉,“走吧,年美人一起。”
此事亦然已经惊动了楚帝,那皇后硬着头皮也要去,她恨不得把年灵玉大卸八块。可脸上还得赔着笑,一个是朝廷新贵的萧家,一个是皇上最近的心头宠,她这一下子,可把他们都得罪了。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到了揽月宫外。
皇上、萧禾、顾即赟、金丞相都在,萧夜白竟然也在,皇后心里一阵阵犯冷,年灵玉更是抖地身子都站不住。
萧夜白嘴角一抹轻蔑的笑,就像划在他们心上的一把刀。
尤其是金皇后,心似被巨大的冰块碾过。觉得萧家和南宫盈,能在后宫玩一出计中计,将她们都拖下水,其中自然少不了顾即赟的手笔。
顾即赟如今在前朝后宫,已经这般手眼通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