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中良似瘫软在椅子上,喃喃说道:“那三个奸细我已经审了,说潭州城里失踪的人,都被他们抓到了潭江山上,那山极为险峻,易守难攻,若是要搜山,还真得劳烦张将军了。”
“搜山先不着急,我们先查查府里。”萧夜白神色自若。
“你要搜府?你可知……”
“大人,下官知晓因着我不是大理寺的人,没有搜府的权利,但这件事,驻军既已怀疑,想必大理寺的人不日就到。我不是爱惹事之人,不过得了令,也需做些事,大人给下官一间屋子,我与属下随时歇息即可。你我都是为朝廷办事,各自给些方便,今日这府里,我四处走走看看,大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夜白的话说得很明白,我是接到搜府的任务,但如今没有搜府的资格,不过驻军也不是好惹的,所以我就在府里呆着,走走看看,做做样子就行。
“简将军果然善解人意,二堂的厢房二位随时去住,本宫立刻就打招呼,这府里二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若真发现什么问题……”
“本官一定先告知温大人……不过温大人,既然知晓歹人将人藏在山上,作为潭州府衙,还是得先派人打探一番才好。”
温中良越来越觉得这“简青”十分会来事,这是再提醒他,既然知晓歹人行踪,他若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动作,就是失职。
潭州府也有府衙,潭州山是易守难攻,但他派人去实地找找是应该的。
府衙找不到人他再请求驻军帮忙,若驻军搜山也找不到人,或者找到些死人,那他这个潭州府尹也有说辞。只说歹人十分狡猾,就连驻军都拿他们没办法,何况他这个小小的潭州府尹呢。
既然收到了对方的“好意”,温中良自然也没有亏待“简青”,不仅让人把二堂的厢房打扫得干干净净,也传令下去,说简将军这几日在府中,协助纠察叛贼,若他要查什么,问什么,要什么,府中人等一律配合。
厢房内,萧夜白与扶风再次摊开张汉着人送来的地图。
潭州府构造,与一般府衙没什么不同,唯一有一个地方让萧夜白觉得生疑,扶风也看出了萧夜白眼中的疑惑。
“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扶风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你一会去趟潭州府的灶房?”萧夜白说。
“灶房?”扶风不解,“这灶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也不大,怕是藏不了三十多个人。”
“不,人肯定不在灶房,但去哪儿能找到线索。”萧夜白凝向扶风,“将三十个人藏在府里,又不能饿死,每日多少也会给些吃喝吧……”
“你是说,让我盯着灶房,看他们有没有人偷偷送吃食?”
“对,一般情况下,应该会有些别的幌子掩着,但总有些痕迹。”说着,萧夜白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会送到这个地方,到时候我们看看,这个地方住着谁。”
扶风诧异,抬眼看去,萧夜白指的地方,是一个四合的小院,面积不大,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有什么不妥吗?”
因为时间紧迫,萧夜白也不卖关子,“一般府衙的这个地方,大多都是库房,这里竟是个院子,那应该是在仓库原有的基础上改的,最容易留些机关暗室。”
“就凭这个?”
“好了,别耽误时间,我也是猜测,你先去灶房盯着,装作饿也好,馋也好,别让人发现了,我也去府里四下勘察勘察,各自小心行事。”
扶风点点头,就按照萧夜白的安排去做了。他们都知晓,这么短的时间,实在太过仓促,他们没有办法将计划筹谋得十分周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扶风离开厢房一刻钟后,萧夜白也离开了,潭州府的人都已接到了命令,无人阻拦他们。萧夜白装作散漫,似在看府内的景致,虽说这县衙不算很大,但在潭州城里还算不错。
冬日万物萧条,可府里几处院子还有些绿色的生机。
萧夜白的架势像是再逛市集,这儿看看,哪儿瞧瞧,一点没有查案子的样子。温中良自然派人盯着他们,知晓那二人一个去了灶房找吃食,一个在府里溜达,十分散漫,他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潭州府的案子是要破,但他温中良不能担一点儿责任,至少也要熬的两个月之后,迎来新的府尹,让他接手这摊焦头烂额。
此时,他还派了一队衙役,去谭江山查看,只交代搜山,如发现任何人影,不要打草惊蛇,须得先回府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