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京,曲坊妓馆的伎子虽做着卖笑的营生,可有些伎子不但容貌美,琴棋书画的技艺也十分了得,写诗作词,更是能赛过一众文人公子,因而颇受尊重。青儿的却说人家是下贱的营生,引得人群中几位公子不满。
“上京城内谁家的良家女,会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府门口哭天喊地,这种事,就是伎子都做不出来。”
人群中一位着银缎的公子高声嚷了一句,众人的目光也炽热地聚到青儿身上,她一寸寸肌肤似能被人看透,只觉得窘迫极了。
青儿着实委屈,这一切怎么与她设想的不一样。无奈,只得继续用更加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萧夜白,希望他能想起自己,帮她解围。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萧府女眷却看了个清楚,虽然那女子美是美,可萧夜白确实对她无半分心思,说的话跟小刀子似的,真真能将人心扎透。
“公子当真忘了青儿,那日在花间巷,若不是公子相救,青儿,青儿……青儿便要被那歹人……”说完,青儿冷凝的一张脸上挂着泪痕,眸色愈加楚楚可怜。
“青儿,我想起来了……”
萧夜白拉长了尾音,青儿眸中起了期盼,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你不和你姐姐在山中修炼,跑到我府门口干嘛?怎得,你姐姐白蛇去报恩又遇了波折,莫不是你姐夫又被法海抓走了?”萧夜白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围传出一阵哄笑的声音,美人脸上沉地能凝出一壶墨汁,她心思百转千回,可眼前的公子却不按照套路出牌,让她排好的戏码不知该如何发挥。
萧府女眷优哉优哉地看着眼前的热闹,萧夫人暗叹一句,萧夜白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这气人的功夫明显得了她的真传。
其实,看见这美人的第一眼,萧夜白便认了出来。
那日路过花间巷,他本来买了几篮子鲜花着人带给萧盼兮,自己的妹妹,最是爱这些花草,或装点屋子,或簪于发间,送花最能让她欢喜。
可一女子哭哭啼啼地跑来,冲撞了他手中的篮子,花落在地上,被追赶女子的几位大汉踩了个稀烂。萧夜白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从来不爱英雄救美,只因着救美的戏码里,套路太多。
美他可以不救,但那些人将自己送给嫡妹的心意毁了,却连半点愧疚的意思都没,这却让他着实不能忍。
萧夜白运了运轻功,几个飞跃便追上了几位追人的大汉,大汉们人虽莽,但蛮劲估计都长在了脸上,眼看一公子坏了他们的好事,狠话说得一个比一个溜,竟有一位说,要把萧夜白卖去小官馆。
可狠话不是利刃,吓不到萧夜白,何况大汉们手脚上的功夫无半点章法,就是仗着蛮力乱打,不过几下,就被萧夜白打了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百姓心满意足地看了场热闹,顺道夸了夸公子的身手,有人便认出,这不是萧府的二公子吗?
“萧二公子这可是英雄救美啊。”“
“八成看那姑娘模样不错。”
……
热闹八卦与议论纷纷原本就是相亲的一对儿,议论的人多了,怕是让那青儿生了误会,真以为萧公子教训那些莽汉,是为了救她这个美。
看萧夜白不说话,青儿觉得定是自己这娇媚的模样发挥了作用。
是啊,自己的长相,放在上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很少有男人看着不喜欢。
不得不说,青儿莫名的自信心要比她的容貌更甚。只见她稍稍整理了表情,让自己的脸上既娇媚又可怜,向萧夜白站着的方向跪走了几步,原本想拉住他的衣裾,可刚伸出手,萧夜白却似见了瘟神一般弹开。
青儿扑了个空,心中有气,却依旧维持着这样的神情,原本就轻柔的声音多了几分苦楚,“公子救了青儿,青儿无以为报,愿跟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毕竟,毕竟公子也碰了青儿的身子。”
“我碰了你的身子?”萧夜白问了一句。
“是。”美人回答得也痛快。
“那日你被几位彪悍的男子追着,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要是碰,也是他们先碰了你的身子,我可是离你八丈远,别想赖我身上,要不然……”萧夜白一个冷哼,“追你的人家住哪儿我也知晓,不然我再把你送去给他们?”
“公子,公子,公子一定是说笑,你既救了青儿,又怎忍心……”说着又是凄凄惨惨地哭泣,“青儿只是为了报恩,做牛做马都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