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萧夜白的话,就是萧家人也惊了一下,但看到萧夜白一脸从容,他们稍稍放下心来。
赵夫人与赵湘胸口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惊恐,还有对自己命运的担忧,若如今她们还不知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才是真的傻。
可这个时候明白,又有什么意义呢?
怨恨与自责一股脑地涌进身体,赵夫人甚至想嘶吼着,把给她下达指令的人指出来,可事到如今,她却不敢。
赵夫人面色苍白,连骨头关节都泛着痛意,她自己犯浑,竟还拖上风华正茂的女儿,她似乎要被击溃了,眼泪几乎是喷出来的。
一旁的何桓也看着萧夜白,这位少年,最是诡谲无双,他当年看轻了对方,就吃了非常大的亏,不仅从枢密院使的位置上摔了下来,还毁了一条胳膊。如今上京的局势,他知晓的也不多,只得在一旁静观其变,只是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带来的那个箱子。
“龙袍?”涉及天子之物,乃是大事,楚帝的面容变成青紫,他看着萧夜白。
“陛下,前几日,草民府上进了位侍女,可却被发现行为怪诞,草民便让府上人多留意着些,可谁知她竟在自己住的地方,藏了一身龙袍。草民原以为,是戏园子的服装,可让梁王看过,的的确确是一件真的龙袍。”萧夜白一字一顿,将青儿在萧家的事,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
“究竟是谁让你攀咬萧家的?”楚帝目如寒铁,看着赵夫人。
“没……没有……”赵夫人打了一个冷战,颤抖不已。
“今日,朕没功夫听你们说这些,这对母女,就交给枢密院审一审,看她们背后究竟是何人?”楚帝看向顾即赟。
“儿臣遵旨。”顾即赟双手抱拳,规规矩矩地说着。
“皇上,皇上恕罪,臣妇疯癫了,臣妇被迷了心窍,可小女是无辜的,枢密院我一个人去就行,求皇上放过小女吧!”赵夫人一边说,一边磕着头。
“那你说,是谁指使的你攀咬萧家的?”楚帝又厉声问道。
“没……没人……是……是臣妇心生怨恨……”赵夫人支支吾吾。
“拖下去。”楚帝实在不想再与这对母女废话。
“皇上,皇上,是德妃娘娘,是德妃娘娘让我娘攀咬萧家的。”赵湘察觉到了巨大的死亡再逼近,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此事,她也是偷听到的。
“啪!”德妃将手中的酒盏,朝着赵湘扔了过去,只见她紧绷着一张脸,明显有些气急败坏。
“狗东西,刚攀咬完萧家,如今又攀咬本宫,你们赵家人都疯了吗?”德妃今日也是一身华服,虽不及皇后华美雍容,但毕竟作为一宫之主,威严总是有的。
赵夫人赶忙捂住赵湘的嘴,“圣上,娘娘,她失心疯了,她乱说的。”
“小女没有胡说,德妃娘娘宫里的人找到我娘,说如果将萧家赶出上京,就让晋王娶我做侧妃。”赵湘甩开赵夫人的手。
金皇后冷眼笑着,看着殿下狗咬狗的场景,眼底有漠视也有不屑。
大戏还未开场,来些楔子戏热热场也不错。
“陛下!”德妃着一身深蓝色的宫装,头上插着点翠金钗,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看着皇上眼中的犹疑,她十分着急,跪在地上行了大礼,“皇上,可否容臣妾说几句。”
“说吧。”楚帝言语淡淡。
可他这一句话,却让德妃舒了一口气。
“陛下,臣妾自认不是个蠢的,就赵夫人今日在殿上的表现,说是猪脑子也不为过,若臣妾真有害谁的心思,怎得会找这般愚蠢之人,不是自己害自己么?”
不得不说,德妃的话很有说服力。
在座不少人都知晓赵家人在萧府门口闹的那一出,加上赵家母女今日在大庆殿的表现,那蠢字几乎就写在她们的脑门上,德妃若找她们为自己做事,那是得多想不开啊。
萧夜白神情沉郁,目光冰冷,可心中却是冷笑,怪不得德妃娘娘喜欢用这样性子的人,是想着人虽蠢,事情办成了,各自欢喜,若暴露了,还得了一个说辞。
“把这对母女拖下去,改日再审。”楚帝下了令。
几个银甲军上前,拖着赵氏母女就往外走,她们凄惨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大庆殿,俩人面色皆是黯淡,似乎已经触摸到了死亡。
“你们,先回各自座位上吧。”
楚帝挥了挥手,德妃、顾即赟、萧夜白三人叩首,重新回到各自座位上。
“何爱卿!”楚帝又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