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顾即赟恶狠狠地盯着叶皇后,似要将她捏个粉碎,原以为她是个性子古板的,可谁知竟这般狠毒。后宫多有腌臜,如今却越来越明晃晃。
可叶皇后一脸惊恐、一脸无辜,这事她确实不知情啊。
太医也到了,如今太医院的太医,早就被换过一批,曾经的太医院左院判于卓,如今成了一院之首。
于卓刚要行礼,却听顾即赟一声厉道:“于院判,免了虚礼,快给萧美人看看。”
他赶忙跑过去,垫了一块帕子就先探脉,只觉得这脉相十分奇怪,又紊乱又安稳。
“我刚给娘娘扎了两针。”蝉衣看出于卓心中疑惑,便说了一句。
“萧美人如何?”顾即赟焦急问道。
这后宫,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他有些明白萧氏夫妻对儿女的心思,哪怕是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也不愿自己的儿女去蹚,可他却因为一念之差,将原本天真的姑娘,拉入这浑浊泥泞中。
顾即赟有些后悔了。
“萧美人身子无大碍,吃些药调理就好,像是吃多了生冷,但似乎还有些旁的……”
“可是中毒了?”顾即赟逼问,觉得这太医院院判,还不如一个医女。
于卓微微皱眉,“有些像,但毒性不深。”
“验,桌子上的食物都给朕验,查,给朕查,若查出来,朕灭他九族。”顾即赟震怒,“太医院的药你随便用,如今看来,你的本事要强过宫里的太医,萧美人朕就交给你了,让她坐朕的软轿回灵犀殿,此事朕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叶皇后瘫坐着,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好的,办什么寿宴。
“陛下……臣妾没事。”萧盼兮比刚才好了一些,可说话还是有气无力。
虽然被指责不如一个侍女,但于卓依旧不敢马虎,用银针快速地验着萧盼兮桌案前的食物,可似乎都没什么问题。
蝉衣忍不住,指了指,“太医,您看看这小笼蟹黄包……”
如此境况下,他也顾不上一个侍女对自己指手画脚,蟹黄包还剩一个,他其实验过,只是有些奇怪,因为那包子虽不对劲但却不是毒。
“你可知道你家主子中的什么毒?”顾即赟觉得,太医院的人果真不中用。
“奴婢知道,刚把脉的时候就知道了,蟹毒。”蝉衣因为生气,面色像一块冰。
“蟹毒?”顾即赟疑道。
“蟹肉腐烂本来就会产生毒素,只是御膳房不可能用腐烂的蟹肉做吃食,那必然是有人早早提炼了毒素,故意放进去,就算毒发,瞧着也是吃多了蟹产生了腹泻的表现,让人觉得是食物寒凉。”
竟然还有这种毒,于卓倒是没听过,但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对眼前这位侍女倒是钦佩起来。想着往后她若到太医院取药,自己一定虚心请教一二。
“好,御膳房,凤熹宫,都给朕查……”
一个凤熹宫的宫女冲了出来,噗通一下,跪在顾即赟面前,急急说道:“奴婢有话说,奴婢看见是谁下了毒。”
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你说。”顾即赟目光威严。
看到是自己身边的人,叶皇后心里七七八八的,不知这是不是一个局。
可那小宫女指着蝉衣,颤颤巍巍地说,“她,就是她,奴婢看到她和萧美人耳语,然后在萧美人杯子里放了东西。她们贼喊抓贼,想陷害皇后娘娘,陛下明鉴啊,奴婢亲眼看见的。”
殿中的人皆被这宫女的话惊住了,但顾即赟却是半个字都不信。
他看着皇后,眼里含着冰,狠厉地说:“谁指使她这么说的?”
叶皇后被顾即赟的眸光看怕了,身子有些微微战栗。
那小宫女一个劲地磕头,“是奴婢亲眼看见的,就,就……下到这个杯子里……”说着,起身指出桌案上的一个杯子,“要不然,她一个奴婢怎么对这毒知晓得如此清楚,因为是她下的,她们要嫁祸给皇后娘娘啊。”
“陛下,蝉衣确实给臣妾吃了药,这奴婢没看错。”萧盼兮觉得那宫女忠心护主,倒生了敬佩,知晓她误会了,“蝉衣,你说。”
蝉衣向顾即赟行了礼,解释道:“萧美人在吃宴中,肚子有些不舒服,奴婢以为她贪嘴闹肚子,就给这茶盏里下了一颗丸剂。”说着,从自己的小包里又拿出一颗药,“这丸剂还有一颗,茶杯里的残余和这药,太医可以验验。”
顾即赟一个眼神,于卓便验了,回道:“确如姑娘所说,是治腹痛的药。”
“可能奴婢的举动让皇后宫里的人误会了,至于奴婢怎么对毒知晓得这么清楚,毕竟是出自药王谷,识药自然也识毒。”蝉衣的态度恭恭敬敬。
“好了,先跟你主子回去。”顾即赟挥挥手。
那位宫女也呆到哪儿,她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她,她竟胆大到指责了受宠的萧美人,和她身边的侍女……
顿时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陛下,这位宫女忠心护主,她也没看错……”
“好了,自己身体都那个样子了,还担心一个宫女,朕不会跟她计较。”